他走到戚宁面前不远处,垂眸看着她:“娘娘心情不佳?”
戚宁攥着手中的帕子:“殿下何出此言?”
她似乎是不愿意承认。
月光下的一切都朦朦胧胧,但戚宁红肿的眼睛却很明显,更何况此刻萧玙离她这么近,就看得更清楚了。
他低声说:“方才,我听到了娘娘哭泣的声音。”
戚宁猛然抬眸,她面色窘迫,好半晌才嗫嚅道:“让殿下见笑了,还望殿下不要说出去。”
“是因为陛下?”萧玙问道。
“当然不是!”
戚宁急急否认。
她的眼神飘忽着:“我只是有些想家罢了。”
萧玙想了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宁昭仪的父亲是从五品户部郎中戚山海,他那个品级,并没有资格进宫参宴。
而后宫妃嫔,除了特例之外,只有妃位以上才能召见家人入宫,宁昭仪的位份自然还不够。
中秋是团圆之夜,宁昭仪见不到家人,难免心情不佳。
这么说来,这个理由大概也不全是借口。
但萧玙却莫名有种直觉,戚宁哭泣的真正原因应该不是因为这个。
“是吗?”他反问了一句。
“当然是真的。”戚宁回道。
很快她又说:“对了,既然遇见了殿下,倒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殿下送我的那只兔子,腿上的伤已经好了,如今活蹦乱跳的。”
萧玙猜测她是为了转移话题,倒也配合,问起了那只兔子的情况。
戚宁告诉他,那只兔子如今胖了不少,吃得很多。
也不知怎么回事,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聊了起来。
秋露在一旁看着这个场景,越看越觉得不妥当。
大晚上的,陛下的妃嫔和陛下的侄子在僻静处说话,这要是让人瞧见了还了得?
她的脑瓜子转了又转,决定去不远处的假山拐角处待着,既可以远远地守着自家娘娘,又可以为娘娘望风。
秋露一走,湖边就只剩下了戚宁和萧玙两个人。
想起方才戚宁说的想家,萧玙念及她入宫一年多了,恐怕对宫外的事情都不甚了解,为了宽慰她,便说了些如今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