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受了。
也接受了。
月色清朗,祖孙二人披星戴月回家。
烛火,烧了大半夜。
他们,要与家,一一作别。
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
邻居已经忙碌起来了,瞅见了祖孙俩一起出门,顺口一句,“早啊,张老爷子这是干啥去?”
张老爷子笑眯眯的,“多少年没吃过顺记小笼包了,今儿,带着乖孙孙去吃一口。”
“哎哟,是该多吃两口,”邻居笑着,看着四下无人,才低声道:“老爷子,要是今儿没啥大事儿,就出去避一避。
听我家那口子说,您那位叛出家门的大儿子,昨儿从晌午就蹲在大门口堵门了。
等到天黑透了,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张老爷子感激的看了看邻人,“多谢你。”
“谢啥啊!”
看着张老爷子头发花白的瘦削样子,邻人别开脸,有些难以想象,这些年,一个老头子,是如何带着孙子,在乡下艰难挣扎的。
“都是邻里邻居的住着,说句话的事儿。”
“沈叔,”张诚一脸认真,“好人,会有好报的。”
邻人摇摇头,“好人也罢,坏人也罢,横竖都是过这一辈子,我无愧于心,也就算了。”
“我听说,您家瑶瑶是要转正吧。”
提到这个要转正的女儿,邻居心里发苦,脸上的笑,都变得牵强起来了,“嗐,是我们没本事,帮不上孩子,只能让孩子自己出去拼,出去闯。”
转正名额就那些,想转正,光是能力突出,还是远远不够的。
张诚松开张老爷子的手,上前,轻轻抱了邻居一下,“沈叔,是瑶瑶的,谁都抢不走。”
他后撤,认真的,“好人,会有好报的。”
“嗯嗯嗯。”
时间不早,张诚带着张老爷子告辞。、
邻居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脊背直挺的祖孙俩,心里总觉着有些奇奇怪怪的。
嘶……
应该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