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了”
哗啦啦的雨没停,赢了半个月拉锯战的那群人笑哈哈的说着什么,凌久时是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他只是转身向着楼上跑去,再也不回头了。
媒人赵四高兴的不得了,丢下那些聘礼和契书,喜气洋洋的回去通报。
阮府就在小镇最南边,宅院占地很广,门前五十米空荡无人家。
漆黑的木门打开,里面亭台楼阁景致古朴,只是楼院很深,整片宅子的中央围着一片深色的湖水,从上往下看一眼都叫人害怕。
此时那片湖水边正坐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他听着身后人的传话,才微微侧身说
“他答应了?”
“是”
赵四在凌家那种盛气凌人完全消失,乖顺的低着头说:“您准备什么时候……”
老人顿了顿,沉吟了半晌后说:“明日吧,迟则生变”
赵四听见了,应下后匆匆离去。
而身边和他一起来的挑工说:“明日就迎亲?这也太着急了吧”
“胡说什么?”
赵四回头看他,仔细的见四下无人,这才低声对挑工说
“我是做什么的?媒人!休说整个镇子上下人家的适龄儿女,就算是他们家有几口人我一清二楚”
“可我从来都不知道,这孤寡了三十年的阮家大老爷有个什么病秧子儿子!”
挑工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
“谁知道他们家这个儿子怎么来的…我只知道这一家子除了阮老爷,三十年前就全死光了!”
赵四边说,声音边抖落,回头又望了眼身后的长廊。
漆黑的,深深的,一长段路却只有一盏四方灯。
借着灯光赵四能看见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色的短褂长衫,戴着顶黑色西瓜帽,从衣服来判断,是府上的管家。
刚开始去找媒人赵四的,就是这个管家。
只是此时他姿势僵硬,脸白如鬼,远远的盯着赵四和挑工的背影,风都吹不动他的衣衫,古怪的很。
赵四哆嗦了一下,抱紧了身上花红柳绿的喜庆衣服说:“快走,快走!”
风夹着雨,呜呜的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