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恨的时候他也曾想过不顾一切要将和镇域门沾上关系的都屠戮殆尽,事实他也这么做了,但日思夜想的场面就这么摆在他的面前,心底却没有轻快半分。
无辜之人……很多吧?
“可怜他们?”闫小三出声唤回他的注意,“嗯,有些接触不到核心圈的人确实可怜,但也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他预料到镇域门的掌权人物会发疯,但疯魔到这个程度……
是不想在修仙界混了吗?
放眼望去,唯有杂役峰还完好无损的立于废墟之上,巨树根系始终无法渗透进山峰内部,在两位渡劫期修士的联手攻击下已经摇摇欲坠。
“嗯——”闫小三摩挲着下巴,说话间又透出些混不吝的调子,“我们好像要准备跑路了。”
“啊?”
谢清芒一惊,他残躯一具死了也是预料之中的结局,主脉的弟子也陨落在此万万不可。
想办法,快想办法。
闫小三搭着牧简的肩膀,看着谢清芒急得快要上火的样子,“安啦,虽然没料到会有三位渡劫期,但后手还是有的。”
“你看我像那种蠢到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傻子吗?”
就是可惜那座破塔,能在一界天道之下瞒住如此浓重的杀孽,一定是常人无法估量价值的重宝。
他是捞不到了。
盏茶时间,巨树在两位渡劫期的修士围攻之下轰然倒地,散落在地的枝条、树叶表层光暗闪烁,尽最后的力气汲取天地之间的灵气轰然炸开。
渗透进山体里的树根硬生生将山峰炸断,山腰之上的阵法抵御不到片刻就在连锁爆炸中消散。
直至塔前百丈停歇。
一座似楼似塔的建筑悬浮于半空之上,出现在众人面前。
“要不是这两个拦路虎,这破东西我绝对能炸开一条口子!”闫小三唾弃道。
凌争云面色黢黑,背后法相撑起一道庞大的天幕将建筑笼罩起来。
他深知经此一役,镇域门要面对数之不尽的势力盘查,哪怕真是个底子清清白白的势力也能给你硬涂上几处污点,借此把手伸进镇域门,更别说……
究竟是哪里出现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