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易整个人彻底僵住,嘴唇颤了颤,低声唤:“芸娘……”
娄芸芸终于看到崖上悬着的少年,眼泪瞬间如雨下。
冷玉笙命人把女子带走,给胡易放下来扔在树下,却将男孩提起,走到崖前示众:
“世宗已被我军生擒,不日移交英宗大王,尔等还不审时度势,速速受降!”
耶律弘被晃醒,开始手打脚踢,呼号:“众将快救本王,杀了他们!”
银甲将军只伸指点了点,男孩立刻又被定住,绑到一方石头上。
山下西辽军再起一阵剧烈骚动,高翰刚要举起弯刀,却被乌利可安止住。
两人低语良久,乌利可安终于回应:“我军要求派使节入祁营!”
“要投降就投降,这是玩的什么把戏?”萧玉何咕哝一句。
马岱拿长枪点了点地:“怕不是高翰要叫人先来探探咱们兵力底细,再决定降还是战。”
冷玉笙却道:“刚巧,本将军也要等人,会会他何妨——叫白冉迎客。”
安排完这厢,他刚要去找杨烟,李骞已从山脚奔到山顶,不顾臂上伤处向他下跪行礼。
冷玉笙只得转身扶起李骞,叫人去喊胡九治伤,余光瞥见他的姑娘已经走向断腿少年了。
——
山下,副将乌利可安亲自担了使节任务,卸掉铁甲和兵器,被白冉一行引上山。
仲家军士兵皆警觉异常,时刻留意山下动静。
将军高翰虽然铁青着脸,却已叫大军原地休整。
一个上午快要过去,终于迎来暂时的平静。
杨烟不可置信地走向被缚住的,奄奄一息白衣少年,楚辞正盯守着他。
“胡易……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她蹲下去解他身上绳索。
楚辞阻拦:“小道长,不可,这是俘虏。”
“他腿都断了,人都要冻死了,能跑去哪儿?”杨烟抬眸呛道,“何况他妻子也在旁边。”
胡易费力睁开眼睛,强行憋住要溢出的眼泪,笑了。
好像他所有遭灾祸的地方,都有她,这回甚至把娄芸芸绑了来。
他就知道,去年那火烧不了她,她一定还没死。
他却输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