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胡易这才仿佛一只刺猬被拔到了刺,狠厉斥道。
冷玉笙手伸过来,似想扼住他的脖子,又止在半空。
“怎么不动手,你不想杀了我?”少年笑问,“最好……把我的人头挂到颖谷关城墙上,烂成骷髅,叫我睁着眼,看早晚有一天,这破烂王朝覆灭!”
“你算什么东西……”冷玉笙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他,“恶行累累,罄竹难书!本王会在全军公开审判,正大光明剐了你。”
“那你——”胡易顿了顿,声线里带了些稚气和邪恶,“可别后悔。”
“什么意思?”冷玉笙提起他湿答答衣领,将少年从毛毯中揪出,有东西从他手里掉落出来,“吧嗒”一声。
冷玉笙循声望去,见是粒白色棋子,滚到断牙附近,一白一红,对比鲜明。
少年不慌不忙答:“我想……跟你下局棋。”
冷玉笙莫名其妙:“有病吧,谁出来打仗还带着棋盘?”
胡易却指了指脑袋:“那就、用这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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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玉笙掀开车帘,天已大亮,军队就要翻越山岭下行。
胡易又吐出一口血沫,摸索着寻到自己的棋子,在毛毯上细细擦干净。
缓缓道:“太阳升,天下白,白棋先——天元。”
他要跟自己下盲棋……冷玉笙脑海瞬间蹦出纵横交错的格子棋盘,却很快自动切换成西辽和祁的舆图,似清晰看到这少年一路走来的棋路,步步为营,却总是出其不意。
他倒想看看这人落到此步田地,还能如何出奇。
“王爷,该你了。”胡易提醒。
“九路——”冷玉笙还没讲完,就被人打断。
“主子,邱道长回来了!”楚辞在车外禀报。
冷玉笙推开车门:“好,叫他过来!阿嫣呢?”
听到这个名字,角落中胡易眼皮不经意一挑。
楚辞却顿了顿,继续道:“邱道长说,他刚路过前头,似见有西辽兵马过来。”
话音未落,探路的先行军士兵已举着小旗奔来:“报!山下有西辽重骑兵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