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脸来,柔声道:“芸娘,我活不活的无所谓,早都把命给你了,也无处可去,你想拿走,都给你。”
少年苍白脸上本阴郁得像要下雨,偏偏又扯出个笑来,似雨中绽了一朵梨花。
娄芸芸却承受不住了,丢开匕首抱住他的头,细声抽噎。
胡易闷声道:“南都离眉州不远,以后带咱们的孩子,乔装成祁人,一起回故乡,去看山林、佛寺和桃花。”
“小郎君,都依你。”娄芸芸哽咽着,“兴叶城也好,西辽也好,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越过女子耸动肩膀,少年的眉眼却犀利起来:“耶律赫真,也该死了吧……”
他捏了捏手中棋子。
——
第二日下午,风雪终于小了些,便能看清楚人影。
耶律赫真的兵马驻扎在兴叶城外,以原王庭屯兵营为据点,有吃有喝有取暖,逍遥过了几日,只等大祁援军到。
兴叶城城墙箭垛上已结起三指厚冰壳,又被皑皑白雪覆盖,除几个守城兵以外,再不见人影。
“哈勒卓怕是连夜冒雪去挖地道逃跑了,已经一天没见冒头。”
几个士兵边啃羊腿,边望了望冰雪皑皑城墙,嬉笑着用胡语打趣。
“报!”哨兵边急呼边从营门口跑来,因跑太急,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向耶律赫真大帐。
“雪小后终于能探查清楚,城中有人在四处挖沟渠。”哨兵跪下禀报。
正披着狼皮和属下饮酒的将军猛地放下酒坛。
“难不成真要挖地道逃跑?哈哈哈!”耶律赫真爽快笑话。
下属立即附和:“要跑也该正大光明跑,等兴叶城兵将都跑空,咱们便不战而胜,直接占领王庭!”
几人又若无其事继续饮酒。
没过多久,哨兵又急吼吼跑来,尚未入帐,已经叫道:“大王,兴……兴……兴叶城,开城门了!”
“再说一遍!”耶律赫真丢掉酒坛,捞起身边银光闪闪弯刀。
就在一刻钟前,冰封的兴叶城城门突然裂开道缝隙,缓缓洞开。
而城楼上士兵,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