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得从根上解决,没有十年八年功夫,难以教化一代人。”萧玉何插嘴。
而杜风缩在角落,拿嘴巴舔舔快要冻住的毛笔,举着个册子,不知是在写还是在画。
冷玉笙突然问燕然飞:“知道本将军为什么选耶律赫真么?”
“诶?”众人提起兴趣。
“没有野心,还算仁义。现在王庭里那位太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早晚会被推翻……”冷玉笙似遥望到远处,“若此战顺利,以后定能太平很长时间。”
“到时,本王准备开放定州做贸易集散,在西北也建一座连贯东西的商业枢纽,就像清州 ‘七里县’。”
此话一出,大家便不说话了。
“定州这么偏远,怎敢与七里县比肩?”杨烟抽出手探了探他额头,“没发烧吧,谁教你的啊?”
冷玉笙握住她的手:“阿嫣,明明是你教的啊。即使是异族,也不一定都是敌人,对吧。”
眼睛一眨,眼睫毛上冰雪便化成水,滴落到她手上。
杨烟怔了怔,还没等众人发出起哄声,冷玉笙已经催促:“都回自己营帐歇息,早些散了吧,明日天一亮就启程。”
杨烟却叫住准备离开的几人,一人手里挂了一盏鸟状灯笼,又挨个点燃:
“这是刚做的飞鸢灯,只要有风,用绳栓在帐外能跟纸鸢一样飞起来,风吹烛火不灭,适合大风天照明。”
大雪中,营地里陆续升起一盏盏灯,如一颗颗闪烁星辰。
人都走后,杨烟也提了一盏,冒着风雪要挂在帐外。
踮了踮脚,没够到帐顶。
再要踮脚尝试时,却被人从背后托举起来,冷玉笙稳稳抱着她,让她轻松将绳系紧,把灯放飞。
冷玉笙才看清楚,这盏灯上还用黑红两色墨点了一枝梅花。
——
“将军!”
飞鸢灯缓缓升起时,远处突然传来士兵急报。
杨烟和冷玉笙同时回头,却见从军营深处,一颗颗似珠明灯照亮的尽头,一个黑衣人影冒着雪,御风而来。
帐内,沉甸甸口袋丢到冷玉笙面前。
他疑惑着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