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两人相识未深,可魏听铮还是莫名觉得,无论是长年下毒还是种噬心蛊一事,对云子猗来说大约都到不了“血海深仇”的程度。
或者说,他总觉得云子猗是那种根本不在意旁人对自己做了什么的人,故而哪怕经历了这样多的事,他依旧是这般温柔和善,云淡风轻的模样。
“陛下想来多少也能猜到此事吧。”云子猗说着,唤了来康进来,让他拿出自己交予对方保管的东西。
云子猗原本的打算是等对魏听铮的了解更多些,对方也更信任自己之后再拿出这些东西的,但如今的情况,似乎用不着这么麻烦了。
看魏听铮这般模样,就算他只是空口无凭,对方大约都会相信他的话。
“这是……”魏听铮打开云子猗交给他的那个小纸包,看到了些许香灰和一只僵死的虫子。
“我父亲,也就是云国先太子云守清,当年就是被云守明害死的。”大约是因为那些记忆不过是传输进云子猗脑海中的一段剧情,他说起这些事时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是有些叹息。
在他的印象里,他这具身体的父亲确实是位光风霁月的君子,更是个极合格的太子,在世时便一心扑在政事上,待人和善,爱民如子。
若是如今的云国皇帝是他,云国断然不是今日这般模样。
可他偏偏太相信自己这位幼弟了。
以至于爱护了对方那么多年,最终竟还要遭受噬心蚀骨之痛,直至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