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别乱来就行,地窖里面还有多少存酒,它都记得一清二楚。”
路不平将捏在左手的玲珑壶盖,一起递给了他。
“它还识数?”
“一匹蠢驴要是活个几千多年,它也必然能够识数,何况是鹿蜀。”
“能活几千多年的驴,再蠢也蠢不到哪里去?”李大狗呵呵一笑。
“这可未必……”
路不平微微摇头,心智的成长,很难以年岁而论。
李大狗没作纠结,反而疑惑问道:“以它在阳山的地位,想必没人敢来偷酒,挖个地窖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立个柜子?这里空荡荡的,连一张桌椅都没有。岂非欲盖弥彰?”
路不平闻言一笑:
“每个人都有一点癖好,鹿蜀心思纯朴,又喜喝酒,建造地窖的师兄,体察心思,有个柜子遮掩也就够了。小孩子捉迷藏还露个屁股呢!”
“哈哈……它刚才意犹未尽的嘴馋模样,配上一对乌黑水灵的大眼睛,还真就像个小孩子。”
李大狗不禁点头大笑。
“所以往后你想取的它的好感,不妨以赤子之心,真诚相处。”
“有道理,小孩子的好恶,虽说容易忘记,却也最是分明。”
李大狗难得虚心接受,心下有些奇怪的道:“不过它为什么不会说话?看它神情,非但中洲雅言能听懂,连襄国官话也能听得明白。”
“未必就不会说话,或许……只是它不愿意说而已,一只不会说话的灵兽。对我们而言,在相处时也会更轻松自然一些。”
路不平思索了两息,觉得这更像是它一贯的相处方式。
“我还觉得纳闷,以前我遇到一只修行两百多年,连化形都不完全的黄鼠狼,都能开口说话,没道理鹿蜀不行。”
李大狗暂且接受了这个解释,他早就明白了众多物种之间,有着非常巨大的差别,对于鹿蜀保持本体状态,而不选择不化为人形,想必也有它自身的考量。
念及于此,突然想起一事,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两寸见方的白色玉胚,丢给路不平道:
“昨天忘了告诉你,且看看这个东西,是我从一只黄鼠狼手里抢来的,里面应该有一道比较粗浅的术法,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