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帝这样的年纪,早已不复年轻时的冲劲了,又刚经历了孙常在的事儿,正是寻求慰藉的时候,哪儿能真看一下午折子?荒唐起来,竟然下午就在勤政殿偏殿叫了水。事毕,玉姝帮皇帝更衣,又恭敬地跪在地上替皇帝整理腰带和衣摆,似是不经意地问起,道:
“早上臣妾在园子里散步,遇见了新得宠的兰答应,她同臣妾说起,您最近为了前朝的事心烦气躁,好像是要起战事。臣妾虽不懂朝政,但皇上的安康最是要紧的,臣妾便做了些艾草水晶糕,消暑去燥,清凉可口,配上一盏莲心茶是最好不过了,待会儿皇上用些再批折子吧?”
皇帝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沉声道:“这是她亲口同你说的?朕并未同兰答应细谈前朝之事,她竟在外边儿嚼舌根。”
“兰答应也不过是担心皇上康健罢了,皇上不要责备她。她刚侍寝,许是规矩还不熟悉,以后慢慢儿地就会好了。” 玉姝语气自然,轻轻便带过了这个事情,转而笑道:“对了皇上,皓月到了启蒙的年纪了,可是臣妾见识少,教不了公主,臣妾想请皇上做个主,给公主寻一位好的师傅可好?”
皇帝沉吟了一会儿,道:
“这不难,如今朝华常去阿哥所的学堂,景宁也会偶尔跟着姐姐去,虽然皓月尚未到上学的年纪,但偶尔也能同她们一起去习惯习惯。惠贵妃贤淑端庄,你多带皓月去她那儿坐坐,有朝华和景宁作伴,总不会差的。”
玉姝欣喜地谢了恩,站起身来又温柔地替皇帝理了理领口,正想继续开口,苏培盛进来传话了。
“启禀皇上,兰答应在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