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如沸腾的血浆翻涌在悬锋城残破的街道上,白厄碾过一块嵌着半张人脸的城砖。
那砖缝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竟像活物般缠绕上他的脚踝。
远处尖塔顶端,被贯穿胸膛的悬锋战士尸体正随风摇晃,断裂的脊椎骨刺破铠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磷光。
“西南方七百步!” 缇宝的警示传来,“火种共鸣越来越 ——”
话音未落,三支裹挟黑潮的骨箭破空而至。
白厄旋身挥剑格挡,与腐毒碰撞炸开的绿焰中,他看清了偷袭者。
“加快脚步!” 白厄的靴底再次碾过浸透血水的石板,却在转角处猛然刹住 —— 十几名悬锋战士正背靠残垣死守,他们铠甲上的金漆早已剥落,裸露的皮肤布满黑色经络,仿佛有活物在血管中蠕动。
最前方的战士突然转头,被腐蚀半边的脸上,独眼迸发出骇人的红光,“奥赫玛人?” 他残缺的嘴唇撕裂般张开,露出嵌着黑曜石的獠牙,“阿格莱雅天杀的僭主!” 沾满血沫的唾星飞溅到白厄胸甲,瞬间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白厄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注意到这些战士的锁子甲内侧,都用骨钉刺着同样的图腾 —— 双头鹰衔着带刺的蔷薇,那是悬锋旧王的徽记。
濒死的战士突然抽搐起来,脖颈处爆开的黑色血管中钻出细如发丝的雾蛇,却在触及白厄剑刃上符文的瞬间化为灰烬。
“我们的王”战士的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头颅如熟透的果实般垂落,一缕裹挟着黑雾的魂息钻入地缝。
“就快到了”缇宝提醒着。
“火种归位的刹那,门径只能维持三息!”
在离开的时候,白厄这才发现,这些活死人腰间都挂着锈迹斑斑的铜瓶 —— 那是悬锋王族赐予敢死队的鸩酒,本该在战败时饮下,此刻瓶中却翻涌着漆黑的黏液。
地面突然隆起龟裂,一条由亡灵骸骨拼成的巨蟒破土而出。
缇宝连忙上前,金色门扉在蛇口处骤然展开,将啃咬而来的利齿传送到城墙之外。
然而更多变异战士从瓦砾堆中爬出,他们撕裂的喉管里发出非人的啸叫。
“缇宝,你怎么又开门了?不是答应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