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的处境很像啊。”
“没错,所以他也必须面对同样的抉择,某日,吉奥刻勒斯一如往常,翻出山丘,但他看见,山脚下驻扎了一整支拉冬人的营队,那群拉冬人正和宿敌坎帕人交战,把山岳当成了游击的本营。吉奥刻勒斯自学了通用语,他从士兵口中套出了情报——拉冬人计划在山间布满暗雷和炸药,并诱敌深入,那代表山之民的家园将不再安全,从此会危机四伏,吉奥刻勒斯即刻返回村落,将消息告知族人,然而”
白厄试探着说道,“我猜猜他们宁愿忍耐,也不愿求变?”
“没错,山之民畏惧改变,更遑论迁徙,战争将至,长老却只打算求和,不愿离开山里,吉奥刻勒斯感到悲哀,愤怒,但他并未放弃。若你是他,会怎么做?”
“带领族人发起反抗?说不上来,一时想不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两全其美这正是你我的天真之处,而吉奥刻勒斯我告诉你他是如何做的。”
“他拿走了山之民囤积的宝石,找拉冬人交换了大量火药,但不是为了抗击坎帕人,他趁着夜色,点燃聚落周围的山林,逼迫所有人逃出了山野。”
“那场大火成了山之民历史的起点,自那之后,他们才汇入文明的大河,圣城中才出现了巨人的身影,而曾经的那片山岳,早已成了黑潮中的几点浮沫。”
“但离开故土,也让许多山之民遭遇不幸,比如”
“被悬锋族人猎捕,或沦为奴仆,没错,那亦是历史的一部分,这便是吉奥刻勒斯,他的功过自有人评说,但历史依然奉其为开山者,你觉得这是为何?” 万敌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白厄。
见白厄没有回应,万敌继续说道,“这道理再直白不过 —— 因为他行动了,用自己的双手刻写下变革,他没有试图让所有人理解自己,也从未在两全其美的困境中蹉跎,他用一把大火烧毁了名为「传统」的枷锁,然后驱迫所有人迈向滚滚而来的时代。”
白厄看着万敌,“那你已下定决心了,是么?” 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万敌的心意。
万敌微微点头,“不久之后,我就会离开奥赫玛,去和这世间的至暗搏斗,去背负尼卡多利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