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在高一点的同时再低一点吗?为什么让你理解我的需求那么难?’
‘…………’
他用力咽下一口气,握住画笔,重新调整了画面上的眉毛。
‘现在怎么样?’
‘感觉……还是不太对,算了,先不管眉毛了,眼睛向左看的同时再向右看一点吧。’
‘?’
‘我记得她的头发就像成熟的葡萄藤一样,有着温和和丰收的气质。’
‘??’
‘眼神也应该像湖水中的涟漪,有波动的感觉。’
‘…………’
唳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到底从哪里听说我会画画?’
‘蕾弥尔。’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只是在说笑,而我是真的不会画。’
‘没有那种可能,因为她的卡包里夹着一张你小时候的作品。’
‘你又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对相貌的描述词?’
贝拉晃了晃她手里的书,那是一本描述人生感悟的散文集,开篇写满了对女主人公优美的形容。
[她的双眸如同硝烟亲吻过的苹果,倒映着落单大雁错过的黄昏……蒙娜丽莎那静止在画框中的落寞,正是她指尖的颜色……]
唳旅啪地一声合上书,恭恭敬敬地还给了贝拉。
‘我觉得我妈说得对,人要学会向自己的无能妥协。我决定在今天封笔锁纸,从此不再对绘画产生任何多余的感情。’
‘你创作的时候总是这么痛苦吗?还是只有不熟练的时候才会这样?’
‘我总是这样。’
‘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而且蕾弥尔也说过,他很希望你在离开运输队之后能够继续画画,现在我给你提供了纸和笔,帮你圆梦不好吗?’
‘…………’
‘再练练,勤能补拙,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总之——’
‘给!我!改!!’
结伴后的第50天,唳旅终于为贝拉画出了一张她满意的画像。
‘我早就说了你能做到啊。’
‘你要是能早点把“眼睛往左看的同时再往右看”说成“眼间距再宽一点”,再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