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的更漏滴到寅时三刻,书房门忽然被劲风破开。
来人玄色披风沾着夜露,腰间狼符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摘下兜帽时,左脸那道蜈蚣状的刀疤随笑容扭曲:“苏家主考虑得如何?贵族两百多位青俊在黎光城吃住几日,怕是等不得家主这杯茶凉。”
“你们北蒙国人倒是会待客。”苏鸿熙指节捏得发白,茶盏应声而裂,“拿我族人要挟,赫连靖臣的兵法怕不是跟市井泼妇学的?”
刀疤脸突然抚掌大笑,袖中暗纹在烛光下忽明忽暗。苏鸿熙瞳孔骤缩——刀疤脸拔起木凳掷出窗外,制造出巨大动静。特使猛地杀向苏鸿熙,嘶声厉喝:“苏鸿熙背盟!私通申屠军!”
苏鸿熙拔剑一剑刺向刀疤脸,怎知刀疤脸不避开,用身体接住这一剑,剑尖刺入胸膛。苏鸿熙拔出剑,鲜血喷在案几的密信上。
院外铁甲声如暴雨骤至,苏鸿熙刚要上前,却见那人咬破舌尖,竟将毒药咽下。刀疤脸轰然倒地时,怀中的羊皮卷轴滑落,赫然是苏家独有的火漆印信。
“发生何事了!”值守的守卫撞开房门时,正撞见苏鸿熙握着染血的密信。
一盏茶之后,岭南各世家豪门之当家人皆汇聚于案发之地,气氛凝重。
“诸位,此人是申屠间谍!”
“苏鸿熙!”石家家主须发皆张,周身灵力震荡,几乎抑制不住地外溢,显是对苏鸿熙恨之入骨,“人赃俱获还敢狡辩?你与申屠军暗通款曲,当众人都是瞎子不成!”
苏鸿熙踉跄退了两步,脸色惨白,欲哭无泪,他颤抖着手指指向那刀疤脸的尸体:“石兄明鉴!这申屠特使趁夜摸进来,用我苏氏两百儿郎的性命相挟,逼我反水捅联军刀子。我苏某虽不才,也断不会干这等背盟弃义的勾当!我与他言,即便申屠军将我苏家子弟尽数斩杀,我也绝不会答应他们!”
“好个忠肝义胆!”石昊阳冷笑一声,手中抖开一张羊皮卷轴,“那这是何物?那这密约上怎么有你苏氏印信?白纸黑字写着要在联军攻阳华城时烧粮草、断后路,事成后割岭南三郡给你苏家——”
“假的!这是他们伪造的!”苏家主声嘶力竭地大喊,眼神中满是乞求,望向周围众人,急得去扯孟世瑞衣袖,“盟主,你我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