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去,只见那当啷啷作响的铁链尽头,蜷缩着一个浑身血污纵横的人形物体。这个人形物体看上去极其肮脏不堪,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成布条,与血肉粘连在一起,难以分辨。
如同鸡爪一般的手指,毫无征兆地伸出,死死地抓住了戚福的小腿。
戚福只觉得腿部一阵剧痛袭来,低头一看,自己的腿上竟然已经被对方硬生生地抓出了好几道深深的印子,鲜血正从这些伤口中缓缓渗出。
苟洪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他毫不犹豫地抬起脚来,狠狠地朝着那人指骨踩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仿佛骨头断裂的声音在整个屋子里炸裂开一般。那股腐臭的气息变得愈发浓烈起来,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戚福的喉头猛地一阵痉挛,不由自主地干呕了几下。他怀中抱着的人身上穿着的皮制衣袍突然间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簌簌地滑落下来两件。
这两件衣袍不偏不倚地正好覆盖在了地上那个血污人形的半张面容之上。
让戚福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尽管那张脸已经被衣袍遮住了大半,但从那微微张开的嘴角处,他还是嗅到了一丝昨日熟悉的味道。
一旁的汪夫人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口中发出了一声犹如幼兽受伤时那般凄厉的哀鸣声。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断了弦的纸鸢一样,直直地朝着地上的那个人扑了过去。
戚福反应极快,他的手臂骤然用力收紧,紧紧地抱住了汪夫人,将她悬在了半空之中。戚福的后颈处已经布满了冷汗,汗水甚至渗透进了他里面穿着的中衣,他依然咬紧牙关,挺直了脊梁,用尽全力将手中最后件人皮紧紧地护在了胸前。
昏黄摇曳的烛光映照着地面那触目惊心的血色,给整个房间染上了一层诡异而恐怖的氛围。
戚福刚刚抬起的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半空之中,动弹不得,只见汪叨缓缓地抬起了那张因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
他的脖颈处青筋暴突,犹如一条条盘踞的毒蛇,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紧紧捏住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青白相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