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生如今身在何处?\" 伯言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如冬日里穿过悠长回廊的寒风,冰冷且凌厉。话音未落,那股寒意便已席卷而来,惊得炭盆里即将熄灭的灰烬猛地蹿起几点微弱的火星,宛如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
祁老伯听到问话后,原本就佝偻着的脊背又不由自主地往火盆边上缩了缩,似乎想要从那残存的温暖中汲取更多的力量。他那双形如枯枝的手紧紧揪住身上那件已经有些破损的棉衣,仿佛这件破旧的衣物便是他最后的庇护所。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眼尾处的皱纹层层堆叠,恰似山谷间幽深的沟壑。
沉默片刻之后,祁老伯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回答道:\"他带着福寨的娃娃们,此刻正在躲避于汉水附近的野人部落之中。\"
听完祁老伯的话,伯言微微颔首,表示对这个安排的认可。然而,仅仅经过片刻的思索,他便意识到寨子里目前仍有许多妇人留驻。再加上这次剿贼行动一同带回的妇孺,如果一旦大战再次爆发,那么这些柔弱的女子无疑将会成为最先遭受苦难的群体。
想到此处,伯言抬起头来,对着门外高声喊道:\"有请冯姨娘!\"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正巧俯身捡起一片从窗外飘入的枯黄松针。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那片松针便如同轻盈的蝴蝶一般在空中翩翩起舞,最后准确无误地坠入熊熊燃烧的炭火当中。刹那间,一股浓郁的松香气息弥漫开来,伴随着袅袅升起的青烟,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抹神秘而宁静的氛围。
冯姨娘静静地伫立在那扇略显陈旧的蚕室木门前,月夜透过屋顶洒下钻入,混着火烛照亮了她手中那片微微泛黄的桑叶。屋内弥漫着潮湿而又闷热的气息,仿佛能拧出水来一般。汗水顺着她的鬓角缓缓流淌而下,浸湿了几缕发丝,贴在了白皙的脸颊上。她的裙摆却不慎沾上了一些蚕砂,但她毫不在意,依旧弯下腰去,用一根木棍轻轻地拨弄着竹篾中的僵直蚕尸。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冯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