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卓站在高高的垛口之上,右手紧紧地攥住木桩,由于用力过猛,五指关节都泛出了苍白之色。他狠狠地将手中的火把朝着旺冒所在的方向扔去,那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顺着惯性滚落至旺冒的脚下。
与此同时,远处的山林之中忽然飞起一群乌鸦。它们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宛如一片黑色的乌云,迅速掠过漆黑的夜空。栾卓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官道尽头那翻卷而起的滚滚尘烟道:“他们到底在哪里?”他的声调犹如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紧绷而又充满了张力,甚至连墙头的火把都被这股强大的气势所震慑,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响。
“宇寨……”旺冒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后,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紧接着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溅落在他胸前那件已经磨损破旧的棉衣上,瞬间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他颤抖着双手,吃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里面一块依稀能够分辨出字迹的刺绣。这块刺绣乃是戚福专门吩咐冯姨娘精心制作而成的。
“少爷让伯大哥先一步赶回来,伯大哥只是在路上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所以才派遣我……”然而,旺冒的话尚未说完,整个人便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直直地向前栽倒在了宽阔的大道之上,扬起了一小片尘土。
寨门缓缓敞开,仿佛一头巨兽张开了它的巨口。熊熊燃烧的火把被高高地举起来,照亮了四周,将整个寨子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栾卓猛地反手一扯,将缠在脸上的葛布用力撕下,并随手掷下了寨楼。那块粗麻布就像是一片失去控制的落叶,在空中随风飘荡着,最终恰好飘落到了旺冒的脚边。
寨门前的松脂在火盆里剧烈地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与夜枭那凄厉的啼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氛围。伯言紧紧地攥住缰绳,由于太过用力,他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栾卓的右脸颊,只见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渍正顺着粗麻纤维慢慢地渗透出来,宛如一朵绽放的花瓣,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回想起临行之前,这些兄弟们个个都还是生龙活虎、完好无损的模样。然而此刻再次相见,他们却已大多身负重伤。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