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阵细碎的嬉笑声却突兀地从暗处传来。那笑声犹如夜枭的啼哭,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戚福紧紧地咬住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冷笑。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一明一暗之间的细语碎言,必定又是苟洪在耍弄什么阴谋诡计。这个家伙,平日里不显山露水,倒是把诸葛亮当年唱空城计的那套功夫学得炉火纯青,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想到此处,戚福不禁暗暗咒骂起苟洪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藏在袖子中的半块饼子,只见那块饼子早已被掌心渗出的冷汗浸泡得发软变形。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了自己投射在墙上的影子之上。那影子在微弱的烛光映照下显得扭曲而诡异,宛如一柄被死死钉入剑鞘之中无法拔出的断剑,透着一股绝望与无助。
“有刺客!”突然间,一声犹如夜枭嘶鸣般刺耳的喊叫猛地刺破夜空,仿佛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无情地撕开了这片原本如墨般寂静的黑暗。那声音来得如此突兀、如此迅猛,就好似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劈落下来,令人毫无防备之心,顿时惊得心跳都漏跳了几拍。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只听见一阵沉闷而又沉重的撞击声轰然响起。原来,是放在一旁的那个歪斜放置的青铜烛台不知怎的竟被撞倒在地。它先是顺着惯性向前翻滚而去,与坚硬的地面不断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惊心动魄的响声。随后,这青铜烛台像是失去控制一般,继续一路骨碌碌地滚动着,最后竟然径直滚到了戚福的脚边才堪堪停下。
戚福听到响动后,缓缓地垂下了自己的目光,看向脚下那已经倒地的青铜烛台。只见那上面仅剩的一点微弱残烛正随着阵阵穿堂风左右摇摆、上下晃动,摇曳不定。那小小的火苗时而变得明亮耀眼,将周围一小片区域照得透亮;时而又忽地黯淡下去,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就宛如一个脆弱不堪的生命正在这狂风骤雨之中苦苦挣扎,妄图抓住那一线生机。
而与此同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