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佝偻着背,艰难地向前挪动了小半步。可谁知,就在这时,一根冰冷而锋利的大戟突然横着拦在了他的面前。那戟头上还沾染着雾气凝结而成的晶莹水珠,一滴接着一滴地顺着边角滑落下来,正好滴落在他那双破旧不堪的鞋子上。
冰冷刺骨的寒意自地面缓缓渗透上来,如毒蛇一般顺着双脚缠绕而上,戚福面色凝重地垂手立于偏厅中央,手指在袖底紧紧掐住,几道深深的月牙印赫然浮现于指尖。
此时,狂风呼啸着猛力撞击屋窗,发出噼里啪啦的乱响。这细碎的声响夹杂着远处游廊飘来的阵阵熏香,那股甜腻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竟让人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发紧起来。
戚福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三步之外那一方透光的窗棂。阳光透过精致的菱格,丝丝缕缕地漏了进来,映照出浮尘之中几近难以察觉的细微划痕。那些划痕犹如剑刃疾速扫过时留下的痕迹,透着丝丝寒意与杀意。
就在他的喉结微微滑动之际,一阵极其轻微的弓弦咬合之声传入耳中。这声音虽然细微,但在这寂静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有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正从各个暗格之后悄然渗出,紧紧地黏附在他的后颈处,肆意游移。
戚福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将脚下的鞋子朝着青苔斑驳的砖缝间挪动了半寸。鞋尖刚刚沾上的泥点瞬间在清晨的露珠浸润下,渐渐洇染成一片灰褐的圆形斑点。
恰在此刻,一名身穿灰褐短打服饰的仆役匆匆端着一个木盘从他身旁经过。那松木托盘轻轻擦过他的肘弯,盘中的茶汤随之晃动起来,在瓦罐内荡漾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戚福敏锐地嗅到了一股混合着松鸡和药草的苦涩香气,然而,当那一缕若有似无的铁锈味道突然窜入鼻腔之时,他的整个脊背瞬间绷直,神经也立刻紧绷到了极点。寂静的走廊之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甲衣摩擦之声,那声音仿佛是从幽冥地府传来一般,令人毛骨悚然。听到这声音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双眼如同两道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