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手里端着刚熬好的汤药,推门而入。
“小姐,该喝药了。”
见我专注于书中,未作回应,她便将汤药轻放于桌上,移步过来,又缓声说道:
“小姐,明日又是入宫向娘娘请安之日了。”
“如此之快,又一月矣。”我闻之,放下手中书卷,意欲起身下床。
冬梅为我披上外衣,“小姐,您现今身子如此,不若给娘娘修书一封,说明情况,待天气转暖,再行前去。”
“不可,除非病得起不了床。否则,还是要亲往的,以表我的诚意。”
“然而,您这身子受不得丝毫风吹,这万一……”冬梅蹙眉道。
“无妨,我裹得严实些,定然不会受风的。”
冬梅深知主子决定之事,无人可劝,遂不再多言。
次日清晨,我起得甚早,将自己全副包裹,仅露双眼在外。在外又披上厚重披风,正欲出门。
老夫人与老爷子匆忙而至,欲加阻拦,然我并未听从,登上马车,携诸多礼品,欲送入宫中,以为皇后之新年贺礼。
入宫后,我依例向皇后娘娘问安。皇后察觉出我之异样,遂关切问询。
我如实相告病情,皇后闻罢,表现得甚为怜悯,并嘱咐我多加调养,无需强自前来问安。
寒暄过后,又伴同皇后用过午膳,她依例要午休,我便起身辞别。
出得宫殿,行至坤宁宫大门前,我忽感腹中剧痛难耐,急需寻觅茅房方便,若返回殿中恐已来不及。
冬梅曾于此侍奉数年,对此地颇为熟悉。见我如此焦急,便引我前往距此最近的茅房,那是宫女们平素所用之所。
入得茅房,那股异味冲得我几欲呕吐。
因着衣过多,如厕甚是繁琐。好不容易完事,却惊觉未带手纸。
正当我陷于窘迫之际,冬梅从外递来些许手纸。擦拭完毕,我整理好衣着出了茅房。
刚行数步,迎面走来一位以手捂腹,面容因苦痛而扭曲的宫女。
因急于如厕,她匆忙与我们对视一眼,已无暇施礼,便径直迈入茅厕。
就在那短暂的对视中,我认出了她。遂询问冬梅那宫女是何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