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宋攸宁那番话,像一条无形的藤蔓,紧紧缠绕着她的思绪,在脑海中不断盘桓,挥之不去。宋攸宁那清晰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回荡:“这羽绒服确实是个好东西,不仅轻盈而且暖和,在这寒冷的冬日里,穿上它都能少遭些罪。”
齐嘉宁幽幽地叹了口气,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遥远而又魂牵梦萦的北疆。那里,是她生于斯长于斯的家,是她日夜牵挂的地方。她自小在军营长大,大到将军将领,小到小兵伙夫,她都混得极熟,自然也深知将士们的不易。
每每到寒冬腊月,时常冻得手指僵硬,脚长冻疮,有时遇到敌军来袭,即便冰天雪地,仍要浴血奋战。一想到此,想到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她的心便如被重锤狠狠敲击,痛意蔓延至全身。若是不知尚不敢想,可如今她知道世间有这般好的东西,多想也给北疆的兄弟姊妹们送去一份。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如同冰冷坚硬的铜墙铁壁,横亘在她面前,令她无法跨越。“这终究只是痴心妄想罢了。”黑暗中,齐嘉宁自嘲地勾起唇角,笑容里满是无奈与苦涩。北疆的冬天,严寒彻骨,放眼望去,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大地被冰雪严严实实地覆盖,万物在这极致的严寒中仿佛都失去了生命的迹象。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又怎能妄想养鸭取绒。想到此处,齐嘉宁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失望,眼眶也微微泛起了红意。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于天际,犹如玉盘般皎洁明亮。如水的月光倾洒而下,透过雕花的窗棂,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静谧的水墨画。齐嘉宁睁着双眼,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了屏风处那件亮丽的羽绒服上。
她不是没有想过可以买,只是如今国库并不充盈,战事又日益吃紧,父亲母亲多年来一直用自家的钱帛贴补军队,齐家早已是入不敷出。正如宋攸宁所言,北疆有三十万将士和百姓,这一件羽绒服的价格对于达官贵人来说,或许算不了什么,但对于平民百姓而言,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