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藏月略微蹙眉,纪宴霄抬眸看她,轻笑一声:“姜姑娘与顾崇之是青梅竹马。”
“那怎么算得上?”庭芜当即反驳:“这顾崇之要比姜姑娘大上六七岁不止,哪儿算?”
纪宴霄转头望向檐下灯,似不经意道:“总归有这么多年的情谊,自然是要亲近些。”
青年的声音被风声送入耳畔。
姜藏月只觉得今日气氛实在古怪。
庭芜还在碎碎念:“先来后到,后来居上,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才是正儿八经的道理……”
姜藏月终道:“庭小公子,我很忙。“
这话一出,庭芜闭嘴了。
风声密集。
纪宴霄递过紫竹骨伞。
姜藏月又道:“安乐殿并非密不透风的围墙,还望殿下上心。”
纪宴霄垂眸一瞬,再抬眼时,眉眼如玉:“好。”
姜藏月转身离去。
庭芜长长叹气,沉默一会儿:“……主子。”
“主子!”他捂住胸口,佯装伤心:“人都走了,咱这算什么?”
人在阴影里,灯光只能照见青年骨节分明的手背,尾指上的朱砂痣红得若滴血一般,他开口:“所以?”
“那顾崇之都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主子你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呢?”
庭芜苦口婆心劝慰:“万一哪天姜姑娘想不开就答应他了怎么办,毕竟人家长得也不丑,那张皮囊还是够吸引人的……“
青年不疾不徐掀帘上了马车,雪色衣袂消失在街头。
“她不会。”
“她不曾亏欠于我,是以可以向我索取任何想要之物,我们平等。”
“但顾崇之不是,便只有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