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牛站在旁边道:“真羡慕拾长,能和刀官做兄弟!”
“你不是我兄弟?”吕全扭头瞪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低声道,“说兄弟太江湖气了,我们这种叫同袍才对!”
“相互之间可交托生死,天奉王朝度望府的斥候同袍!”
斗牛点头应道:“明白,拾长!”
朱雀楼的底层还是很空旷,昏暗的空气中微微有些阴凉!
马小刀走到一处,解下腰间金色小葫芦,把一整葫芦从打铁铺盛来的烧刀土酿尽数浇在了地上!
清冽的酒水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无声无息蜿蜒绽开,形成镜面昏暗地倒映着马小刀的面容。
一会之后,马小刀才起身走向楼梯,一步一步缓缓上楼!
从底层到二楼三楼,再到四五六楼,上到楼顶第七层,马小刀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口悬吊着的八百斤巨大铜钟,然后才是那个墨绿色的修长身影!
比起一年前,眼前之人似乎更清瘦了一些!
马小刀径自走到对方的右侧,与他一起默默俯瞰着面前的拒蛮关,二人的鬓发衣袂被掠过的春风吹得猎猎作响!
“回来了?”如今已是替代老捕爷马方安成为了拒蛮关总捕头和斥号百长的陈墨轻声问道。
“嗯,回来了!”
陈墨这时候才转过头,默默打量了马小刀许久,才道:“比起一年前你嚷着要做斥候时,如今的小刀子看上去内敛和成熟了许多!”
马小刀笑道:“没办法,都快是当爹的人了,度望府千万同袍的安危也系于我身,为人处事不能再像以前只凭一腔热血了!”
“说好听才叫一腔热血!”陈墨淡淡地道。
“是是是!”马小刀无奈笑道,“说难听就叫鲁莽冲动嘛!”
陈墨沉默了一会,才继续道:“小刀子,其实这世上大部分的人都曾多多少少这般鲁莽冲动过的!”
马小刀问道:“陈叔也会?”
“当然!”陈墨扭头继续看向前方,“当年在苦寒大荒,老捕爷领着我们百余将士斥候孤军深入追杀绒狄军队和栏子,一共斩敌五百余人,老捕爷一柄快刀就砍下了一百三十七个首级,凭的也是这般的一腔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