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力,不是毁灭。是收割。割麦子一样,安静,迅速,理所当然。
然后他看见了收割者。
不是怪物。没有形,没有脸,没有身体。
它就在那里。像重力,像死亡——你知道它在,看不见,摸不到,打不着。
一种规则。收割的规则。存在到了尽头,它来收。果实熟了要摘,人老了要死,它就是那双手。
江晨没开口。
没问"你是谁"。没问"为什么收割"。没说"我们可以谈谈"。
他看见收割者在吃世界。
他直接动手。
右拳轰出去。
不是试探,不是问路,不是先试试水。六块碎片在他体内同时炸开——金眼、洞虚之瞳、嘴、耳朵、虚、脚——六股力量拧成一股,从拳头打出去。拳风裹着金光,金光里掺着吞噬之力,吞噬之力里咬着三万年的积累,一拳砸在收割者的规则壁上。
嗡——
整个维度震了一下。脚下水银质感的地面裂开,裂缝朝四面八方跑,跑到看不见的尽头。耳膜差点炸穿,鼻腔里淌出两道血,热乎的,流到嘴角,咸的。
规则壁没破。
但收割者停了。它吃世界的动作停了一瞬,像吃饭的人发现碗里有个硬东西。
一瞬够了。
嘴张开。
牙齿扣住规则壁上刚才那拳打出的凹痕,猛地一撕——
嘶!
咬下来一块。
不是撕一小口就跑。五块碎片同时发力——耳朵听出规则震频,金眼看穿结构节点,虚的恐惧化作蛮力,脚的积累三万年往下扎根当锚——嘴咬住,五块碎片灌力,往里灌,往里灌,不是撕一块,是吞一大块!
牙齿磨在规则上,嘎吱嘎吱响,像啃骨头。规则碎片崩裂,碎渣飞溅,扎进嘴里,扎进舌根,扎进喉咙,满嘴铁锈味。不管。继续灌力。五块碎片像五根绳,拴住那一大块规则,拼命往身体里拖。
咕咚。
咽了。
规则碎片落进胃里,滚烫,从嗓子一直烫到肚腹,像吞了一块烧红的铁。五脏六腑都在叫,肝在烧,肺在缩,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嘴被烫得合不上,涎水混着血往下淌,滴在脚下,嗞——石面被烧出一个坑。
收割者动了。
不是挥手赶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