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对面的窗台边,她亲手种那盆玉簪碧绿可爱,暖洋洋的阳光穿过拉到一半的格子窗帘,照到床边她的小腿肚上。楼下包子铺的蒸汽从窗边飘过,馅香诱人。她饿着肚子躺在床上,就能听见大嗓门的老板娘招呼客人,“好嘞,再来碗豆浆!”
“熙儿!”
厚沉的男声响起,打断她的回想。
那位征战沙场战功赫赫,踩着敌人头颅走到亲王位置的铁血将军,脚步慌乱,一把掀开金帐,坐到她的床边。
他宽脸方颌,眉目肃杀,右眉处一道拇指长的刀疤,让那脸庞看起来格外凶狠。但此刻,他的眼中满是着急之色,话还没说一句,已经涌出泪水。
茧子深厚的大手摸上江熙的脸蛋,刺刺拉拉的触感像是有人在用磨砂膏给她洗脸。
“心都要被你吓碎了!”
湘王拧了她脸颊一把,疼得她也冒出泪花。
“你说你要什么,父王不给你,好端端的为何负气离府?这次若不是暗卫及时报信,你知不知道你要吃怎样的苦头?那些官府抓不住的偷渡者,都是黑市最大的供货商。什么活人死人,到了他们手里,都成了可摘卖的交易品。暗卫保你平安是真,可你不安分,也不能总保你毫发无伤。”
“父王……”
被真实疼痛拉回神的江熙捂着脸,泪眼婆娑,想询问自己是如何被救回府。
湘王这个碎嘴子已经刹不住车,声泪俱下:
“没了你,本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要是你娘活着,她只怕要亲自把那些歹人的手脚筋挑断,再来找本王的过错,全怨本王薄待你让你受了委屈……”
看着这个威武雄壮的男人说些感伤的话,饶是跟他并不亲切,江熙也最终张了张口,不忍心打断。
算了,要是系统想让她知道,自然会安排情节。
湘王陪了她一整天,亲自给她喂药掖被,说些不寻常的见闻逗她开心。
瓷白药碗在那双晒得黝黑的糙厚大手上,显得格外小巧。看着他熟练地搅勺吹风,江熙都替他心疼。
好好的风光将军,碰上她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真是家门不幸。
傍晚,寝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