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他和它们一起到了寨子里。他又听到了喊杀声,是那些老人和孩子的激昂。
“啊!杀啊!杀啊——”
一块石头忽然砸中了刘黑宝的脑袋。他顺着火光看去,发现是小海螺。
她正站在五层高脚楼的楼顶,举着火把,带着一群孩子往下扔石头,时时能砸死几只倒霉的鱼。
他抬头环视,发现亮着火光的屋顶足有几百个。
而在几百个一楼前,火光更加更璀璨。残疾者和老人正阻挡着那些像老鼠般无孔不入的大脑袋鱼。
他们不堵大门,反而在身后堆放了能让大脑袋鱼疯狂的克罗虾尸体。就是为了让这些该死的鱼来正门厮杀,不要攀爬高脚楼。
高脚楼长年被海风侵蚀,虽是一直修修补补,但脆弱腐朽的地方到底还是太多了。他们不能信任他们的房子,他们只能相信他们自己。
残疾者和老人,挥舞着轻便些的石器,组成一道道血肉粉碎机,发出着贯穿一生的怒吼。
他们时不时要喊着号子杀出门口几米,好让后面的人拿着类似大笤帚的东西把大脑袋鱼的尸体推走,防止血肉长城形成。毕竟他们退无可退。
二楼三楼四楼五楼,每一个窗户上都挤满人头和手臂,他们往下咆哮,死命扔石头。
看来寨子里的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这几百个高脚楼里。回想今晚看到的一切,刘黑宝又一次感叹人类对于环境的适应能力,他相信人类永远是物竞天择的赢家。
“嘿,忙着呢?”刘黑宝用嘴巴叼着铁锹木柄,从高脚楼的外壁爬上顶楼,捏了一把小海螺的脸——她下意识就要冲过来用石头砸他。
“哎?”小海螺一愣,“你是大人,又没断手断脚,也不老,为什么不在海边?”她问出了超出她认知的疑惑。
刘黑宝发现自己很难回答,只好笑笑,笑得有些尴尬。
“你啥时候想明白了,你就长大了。”他咳嗽两声,故作高深地说。
“格婆婆呢?”他生怕小海螺再问,赶忙先发问。
“格婆婆眼睛忽然瞎了,残疾了,躺在二楼,就是这个楼。”小海螺用寻常的语气说,就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不是……”刘黑宝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