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梧上前解了青鸿身上所有捆绑,语意诚恳地道了声,“委屈你!我也未想到会耽搁这许久!”
青鸿抬头冷眼睨视,恨声道,“林柏若死,我与你就是血海深仇!”
风梧笑笑,抬手抚了抚咽下刺痛,反问,“若然死的是我呢?可会招你一丝心怜?”
青鸿哼之,“那我当寻一酒肆,痛快畅饮三百天!”
“哈!哈哈!”风梧惨淡一笑,自怀中取出东宫谕旨,“皇太子邀我往东宫一叙,你可有意随行?”
青鸿愣了一下,随即语意坚定,“我自然要去!”她也知道此是探听青鸾下落的唯一机会。
风梧又问,“那么,方才那话我再问一回,若然死的是我,可会招你一丝心怜?”
青鸿仍怒目炯炯,却不得不改换言辞,恨声答,“我当遍寻天下美酒,每年到你坟前祭上一杯!”
“哈哈!”风梧又敞怀大笑,“果然鸿儿最称我意!你当记得你今日所言!但有背弃当与我同葬!”
青鸿不屑与他做口舌之争,只恨不能即刻飞去东宫以探究竟,追问说,“几时去?如何去?”
风梧带笑看她,心头思绪翻涌。他知此去非是与皇家太子听琴颂诗、品茗畅谈这般简单,玉家太子不过是傀儡,背后操纵之手或是那程门少主,或是天子。邀他之人若真是天子,那此番入局便是要定何去何从了!匡玉室除青门,还是助青门反玉室,事关他风王族百年之兴亡!
“先行更衣。”风梧沉静言说,一改往日嬉闹之色,“此去你须挂侍卫之名,故还得委屈你乔扮男装。”说完即传令婢女重奉新衣,侍奉青鸿出浴,他则是颇具君子风度地又退出了正堂。
风梧合了房门,站在门阶上,抬头望了望将近正午的太阳,已值深秋,加之今日云层翻涌,虽得白日暄暄,却无半点暖意。风梧兀自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