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燕冷着脸问道:“以前在哪个将军麾下当差?”
宋宝田黢黑的脸上涨出几抹红色:“小人以前在马将军麾下当差。”
“冯劭?”顾飞燕问。
宋宝田脸色更红了:“是。”
“他的麾下可没有弱兵,”顾飞燕冷冰冰地质问,“你在他麾下做什么的?”
宋宝田羞愤得头都不敢抬了:“副队正。”
“副队正?”顾飞燕拖着声音重复了一遍。在宋宝田连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咒骂是自个儿给冯将军丢人后,她才接着问道,“冯将军当初从蒙舍冶监撤走的时候,为何没有跟着一起?”
“不是小人不愿意跟,是小人的娘恰好那个时候犯了重病,冯将军让小人留下来尽孝。”宋宝田悔不当初道,“小人的娘病去后,小人原也想再回去,只是……”
“只是财帛动人心。”顾飞燕讥讽地接过他后半句话,“你在冯将军麾下好歹也是个副队正,即便为了财帛留下来,怎么也该是个总矿监才对,结果就做一个矿洞监工,你也甘心?”
宋宝田又羞又愧,根本不敢答话。
顾飞燕冷哼一声,“你作何选择,原也是你自己的事,要追究也该是冯将军来追究,我便不与你废话了。喊你过来是为什么事,想必你也清楚,你要还念着冯将军的几分好,那就赶紧交代了!”
“将军明察,”宋宝田再次求饶,“小人平常是会想方设法克扣工钱,或是收些无足轻重的贿赂,但昨日为孙大人求情,却是孙大人软硬兼施的吩咐,小人也是被逼无奈。”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顾飞燕冷声道,“我问你,铁矿为何会坍塌?”
宋宝田哆嗦道:“是渗水。不过渗水一事,小人也曾跟杨德昌反映过,杨德昌不让小人多管闲事,小人也没有办法。”
陈韶轻轻按住顾飞燕的手,抢在她的前面问道:“你负责哪一个矿洞?”
宋宝田飞快看她一眼后,才答道:“壬字洞。”
陈韶:“辛字洞在坍塌前不久,是不是来过新矿工?”
宋宝田诧异地又看她一眼后,答道:“来过,听说是从落云镇来的,他爹是个什么屠夫。”
落云镇,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