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姐捂着青紫的脸颊,低低地笑了几声。眼泪伴着笑,瞬间滑落脸颊,坠落到地上。
陈韶做最后的提醒:“法不留情,一旦查实,无论谁来求情,概不通融,你们想好了?”
张夫人催促道:“已经想好了,就请大人派人去请他们过来吧。”
幸好她早有所料,已经送信回青溪坞。只要将他们请过来,亲事就是板上钉钉,就是皇上来了,也休想更改!张夫人心中闪过几分得色。
“请人太麻烦了,”陈韶看向王知县,语气平平,“昨日夜里,王知县是不是说过,你来这清道县已有二十余年?”
王知县连忙起身答道:“不错,下官在清道县任知县已有二十三年又七个月了。”
“既有这么长时间,那么三年前,清道县谣传皇上要在民间挑选秀女入宫冲喜一事,你是不是也知道?”陈韶问。
王知县大声道:“下官不仅知道,还知道得一清二楚!”
“既然知道得这么清楚,”陈韶道,“那就说一说,谣言可有传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到民间挑选秀女入宫?”
王知县信誓旦旦道:“七月十五日。”
陈韶拿出卢明远与张小姐的婚书,而后看向张万金:“张小姐既与其表哥杨留柱自小定亲,皇上即便真要在民间挑选秀女,你只需拿出婚书,也可避免,为何没拿?”
张夫人再一次抢着答道:“婚书在青溪坞,未曾带在身上,迫不得已之下,这才找了那穷……卢公子应急。”
“好。”陈韶继续,“卢明远与张小姐的亲事是五月初七定下来的,而清道县距离云南郡姚城县青溪坞最迟不过半个月的路程。即便张小姐与其表哥的婚书不在你们身边,你们安排人过去拿过来,也不过一个月的光景,为何没有派人去拿?”
张夫人显然早有准备,当即答道:“当时怕事情有变,这才匆匆忙忙将亲事先定了下来。早知道是谣言,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找卢公子这样的人家定亲。”
陈韶举起婚书:“最后一个问题,婚书所用的金粟纸是长隆商行于十六年前的上元节才发行,你们是怎么提前近三年就开始使用的,嗯?”
张夫人瞬间哑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