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卢明远见过大人,见过将军。”卢明远给陈韶和顾飞燕各磕了一个头。
看他如此彬彬有礼,陈韶的声音也不自觉地缓和下来,“听说你想找我做主,不知要我给你做什么主?”
卢明远又磕一个头后,才娓娓道来:“学生是清道县人,时年二十三。三年前,皇上病重,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谣言,说是朝廷要广选十二至十六岁的女子填充后宫,以为皇上冲喜延寿。清道县富商张万金不愿其女入宫受苦,便找了媒人上学生家中说亲。学生家穷,本无力娶妻生子,猛然遇到这般好事,自然不会推拒。这是学生与张小姐的婚书及张小姐送学生的青丝信物。”
仔细地将婚书及信物拿出来,以证他说的不是假话后,卢明远又继续:“学生与张小姐定亲之后,曾东拼西凑了五十两银子为聘,以示诚意。按照张万金的承诺,学生与张小姐该在今年十月完婚,但冲喜延寿的谣言散去,张万金心生悔意,不愿再将张小姐嫁与学生受苦。学生去年府试未中,也自知配不上张小姐,正琢磨着上门退亲之时,张万金的妇弟却一纸诉状先一步将张万金告上了县衙。”
陈韶听得有些糊涂,但并没有打断他。
卢明远缓了缓情绪,又接着说道:“张万金找到学生,自诉张小姐幼时,他曾与其妇弟给张小姐及其外甥定过亲事。只因他在悉唐县来做生意,远水救不了近火,方才瞒下此事,让张小姐又与学生定了亲。如今,其妇弟带着外甥前来商议娶亲一事,得知张小姐又与学生定了亲,一怒之下,便将他告上了县衙。”
说到此处,卢明远脸上流露出些许愤怒的情绪,“学生原本就打算退亲,听到他的话,明知是借口,还是允诺了退亲一事,只是让他归还学生曾送去的五十两聘礼即可。张万金应下了,可第二日他又反悔了,他不承认学生曾送过五十两聘礼。他的妇弟更是又一纸诉状将学生告到县衙,诬告学生倚仗婚书行骗钱之举。”
“清道知县收取赃银,处处偏袒。”
“幸好学生早有准备,将真的婚书与信物藏在秘处,又另备了一份假证。否则,学生今日就算是寻死,恐怕也难还清白。”
陈韶听明白了,让他起来后,问他:“曾借你钱的那些人家呢,他们没有出来为你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