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微笑着冲白清泠点点头。
“花老师再见!”
安然略显尴尬地冲花若水点点头,
拉起林洛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右手,快步向马路对面的仁爱医院走去。
“花老师,我们先走了。
喂,你们俩慢点儿,林洛可是孕妇!”
白清泠一面说,一面赶忙去追安然和林洛两人。
直到三人略显仓促的身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花若水才收回自己深邃复杂的目光,
回过头,对上林清颜嗔怪的眼眸,略显尴尬地解释道:
“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在你面前思念其他女人。
看到她结婚怀孕,我关切焦躁的心也可以彻底放下了。
她和你以及林梦不一样:
她一岁时,父母离异,父亲到外地打工,
她只能待在落后贫穷的小山村,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
六岁时,她奶奶过世,从此,她的童年彻底陷入了黑暗。
她的爷爷非常大男子主义,对她非打即骂。
她才六岁,就要上山割猪草,喂鸡喂羊喂猪,踩着小板凳在大锅上给全家人做饭,
饭做糊了,还要被她爷爷拿着红柳棍,满村子追着打,
有好几次,她都差点儿被她爷爷打死了,
最严重的一次,她的两根肋骨都被她爷爷踢断了……
在来t市之前,她几乎没有穿过新衣服,也没有吃过面包喝过牛奶,
她甚至都没见过抽水马桶,家里连一个家用电器都没有……
后来,她父亲把她接来了t市,她才从地狱中回到了人间。
她的父亲是环宇的门卫,因此,她特别的敏感内向,也特别的脆弱胆小,
极度自卑又极度自尊,十分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和评价。
在任何的集体活动中,你都看不到她的身影,
她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安静又羡慕地看着台上表演的同学们。
她的眼底有着浓得化不开的忧伤和黯然,她的眉宇间被忧郁和悲伤所笼罩,
她像晨间花辨上晶莹剔透的露珠,清澈,洁净又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