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不必多礼,快享用姜汤驱寒。”
黑熊将碗推到桌案对面,段煨上前颤巍巍落座,两台水晶灯照明下,他仔细打量黑熊:“大司马更显雄壮,天下幸事也。”
去年、今年没有对外开战,这对段煨以及很多人来说,显然是一件好事。
不是他们怕打仗,而是幽冀之战的意外引发,起码让大司马不再轻浮放浪。
只要现在沉稳发展,耗也能耗死各方,真没必要冒险。
黑熊则见段煨两鬓全白,须眉也白的厉害,就一叹:“时事艰难,为长远计较,不得不如此。今征老将军入关中,有一事相托。”
“大司马指麾,末将见麾而动!”
段煨中气十足:“敢问大司马,敌虏在何处?”
“敌虏不在疆场之上。”
黑熊端起碗小饮一口,则说:“按着此前约定,今年冬季,仅仅是韩城方面矿徒就要释放两万余人。国家各处,大约二十万仆户就要释放为自由之身。”
段煨也端起碗,小口饮用姜汤。
黑熊继续说:“韩城矿徒前后计有十二万,又分三万凿通砥柱。这样一来,今后能用矿徒只剩下七万。”
“大司马是要补矿徒之缺?”
“嗯。”
黑熊抓烫熟的薄皮油饼,送嘴里咬一口,就说:“有时候我在想,我们究竟要建立一个怎样的崭新世道。这是个长远的目标,发现一点不好的,我们就要去改。比如上古之时,可有逼良为娼之事?”
段煨闻言一笑:“大司马,娼妓官营是齐国管仲之策。上古之时,男女野合,想来也无须什么娼妓。”
黑熊也是跟着笑了笑:“世人的道德总是参差不齐,有的比上古高,也有的比上古低。我要的新世界里,要杜绝这类事情,女子不行,男子也不行。”
段煨点头,也伸手抓饼:“这是要抓罪徒充实韩城?”
“嗯,这两年安逸不少,这类事情也多了起来。我本不想管,但官吏泄密。贼臣以奸细经营女闾,伺机窃取机密。与其反复搜查,不如堵死这条路,也免得未来功勋子弟腐朽、堕落。”
黑熊收敛笑容:“组织者乃重罪,不论是不是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