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这么想,但麦明河犹豫一会儿,还是猫下腰去了。
先不往外爬,伏下去看看情况也好,毕竟出口只有这一个;除此之外,她一时还真没有主意了。
猫下腰,视野也依然受限,只看见同样一片空瓷砖地。
麦明河干脆将双膝跪在地上,手撑着冰凉地砖,屁股坐在脚后跟上;往外看之前,她先神经质地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天花板下,隔间两侧墙上,一切如常,没有探出一张看着她的脸。
好,没事,没有人。
她安慰着自己,伏下身子。接下来,往外看——
麦明河的目光,落在一个女人的后背上。
那人在外面洗手间空地上半伏着,穿着同样一身摩根家买的zara衣服,双膝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屁股坐在脚后跟上,冲她亮出一双鞋底。
好像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视线,那人抬起一个头发被剪得参差不齐的后脑勺;顿了顿,她忽然往后挪了一只膝盖。
紧接着,她手脚并用,开始向麦明河飞快地倒爬过来了。
麦明河腾地一下跳起来,手忙脚乱之间,后背撞上了卫生纸卷筒,发出“砰”一声闷响——声音在她脑海里好像炸开一声雷,炸出了皮肤上一层又热又凉的汗。
恐慌像爆炸后的碎片一样在脑海中盘绞;她的双脚,正暴露于那背影往后退的路线上,几乎是下意识地,麦明河迅速爬上了马桶,死死盯着门板下方的空隙。
好几秒钟过去了,从门外那一片瓷砖地上似乎又空了,始终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倒退着爬进来另一个麦明河。
声音似乎也没有惊动补妆女人;门缝里,穿着修身套装的背影,仍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
刚才地上那个后背,的确就是自己吧?
姿态动作、身体衣装,都与她完全相同,但她一跳起来,外面地上就又空了。
壮着胆子低头去看,仍然只有一片空瓷砖地。
不行……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从门板下方爬出去,似乎不是一个选项了。
幸亏年轻了,麦明河心有余悸地想。不然刚才那一下,就得犯脑梗。
她蹲坐在马桶盖子上,马桶盖子不大,她不得不用手扶着点墙壁,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