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你的女儿,这片土地上那么多人世世代代都要成为你的实验品?”李游打断,“你觉得卖惨,我就会留你一命?”
“是啊,你不会的,我看得出来。”米兰达嘴角勉强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我这一百年也不是白活的,跟你交谈过后,我就不奢望了。也许你有能力救我,但你不会这么做,你有自己的观念。”
“那也不重要了,事到如今,我也已经不在意自身的存续……但是我确实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那个男人,威斯克,我看得出来,他忌惮你,怕你。我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能力,但能让他这样忌惮,想必你也有令人惊异的力量。而且你能指挥bsaa,立场也不用多说。”
说到这里,米兰达竟忽然挺直了脊背,几乎彻底失明的眼中闪动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所以这就是我的条件:我会将我所知的,关于菌主意识世界的一切信息,还有你们bsaa一直在搜索的‘联盟’的情报,全部告诉你,只要你答应我,在解决威斯克之后,将我女儿伊娃的意识从菌主的意识海里提取出来,让她重回这个世界……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李游没有解释自己不是bsaa的人,只是看着突然精神矍铄的米兰达。他很清楚,这是标准的回光返照,她体内残存的霉菌即将耗尽力量,而其生命也将走到尽头。
即使内心对米兰达十分不喜,可她最后提出的交易内容,还是让李游有些动容。
就跟他说的一样,米兰达残害村民和外来者的罪行无需多言,死不足惜,但她对自己女儿的爱或者说执念,也是货真价实。
“我知道你认为我罪孽深重……我不会反驳,从世人眼中看来我确实如此。”米兰达又说,“但我的女儿,你想必也知晓,她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以你的立场,应该不会把我的罪恶施加到她身上。我给你情报,你帮我带回女儿,就这么简单。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李游最后看了看她,说:“你花了一百年都没能复活伊娃,我可不敢保证我做得到。”
米兰达闻言笑了,虽然那笑容恐怖得仿佛来自亡者的世界:“那你就是答应了……很好,这就够了。我说了,我一百年的岁月也不是白活的,我看得出你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