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与白的界限。
诺暝天自血海落下,肃穆的深红映照出他的半边面庞,随着他穿过无的螺旋。
他死了。
白的边界在触手可及的前方,他却僵硬地无法伸出手。
笼子,桂花。杯子,碎片,围墙……数不清的意象清晰又模糊,像被黑洞牵引过去螺旋着,而他的脚下,便是那片未知的深黑。
什么——
光隐去了。黑暗伸出触手缠住他的四肢,像是迫不及待要把他吞咽下去。
不,不对……他感觉如果顺势而下一切就都结束了,但是他不能在这里结束——
他并不是最近才这么坚定。他一直很清楚,不可以屈服于面前的黑暗……那已经是,他遇到白澄空,遇到兰之前的事。
不可以认输,我只是……只是——
只要,你在这里。
然后,他高举的手触碰到了黑与白的界限,一点一点,将自己拉回到那条分割线。
我不是白的住人,也不是黑的布道者。
我只是我。
再从昏昏沉沉中醒来时,外面已经是夜晚了。大城市的夜空鲜少看得见星星,大多数时候都是暗红色的光污染,映得人头晕目眩——但是今晚很好,天空又回归了它应有的颜色,而在那面看不见月光的黑幕上,星星点点闪烁着微光,像是哪个顽皮的孩子把沙滩上的碎沙撒了上去。他已经很久没有静下心来感受过夜晚,以至于忘记了这本应是一个用来休息的安宁时间。很多事情实际干起来就不一样了,就比方说一开始自己从前任哨戒所那里听到的是恶鬼最多一个月出现两三头,哪里是自己现在几乎每夜都得奔波的样子?
所以,有可能是欧阳皈耍的手段,也就意味着,人为因素招引恶鬼的方法是存在的。想到这里他不禁咬了咬牙,然后又感到一阵空虚的无力感,就和他竭尽全力击败欧阳皈之后的感觉一样。
“……真是辛苦啊。”
过去的一帧帧定格,而自己离它们越来越远。他已经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值得庆幸还是悲哀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只剩下,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