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期借着玩笑的口吻问他:“你不回来了吗?”
姜听云扶着门框的手一顿,也没有回头,只说:“好好吃饭。”
但他到底还是耽搁了,谢长期看着看着,倏然觉得这一刻好像当年他被母亲关禁闭,姜听云和姐姐偷偷从昆仑虚跑来见他。
所以他也想主动一次,确保姜听云可以听见:“我能抱抱你吗?”
姜听云就和那时一样没怎么犹豫,转身拥住了他,生生咽下自己的委屈,“我会回来的,不然你要饿死。”
耿直到谢长期忍俊不禁,却也因此散了几分离别的难过。他拍拍姜听云的肩,语气故作轻松道:“有这句话就好,我知道晚妹从来不撒谎。”
“我也会等你回来的。”
那时的姜听云没有想很多,他庆幸谢长期无法出门,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可总有人要看见的,游行阵势甚大,推挤的人群占满街道,只为了远远看一眼灭门凶手。有些是同仇敌忾,大快人心,有些则是落井下石,混在尖锐的全城狂欢中似乎变得不是很重要,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在用对待阶下囚的方式惩治他。
而樊笼又是那么小,单单锁住他一人就再也动不了。听着判官论他:“念及尔昔日斗南一人,屡创佳绩,然尔不思进取,反生异心,屠戮蜀郡杨氏五十六人口,天诛地灭,有违公德,实乃仙家之耻辱。今依据仙门之法,赐尔游街示众,以正民法,以安民心。尔当自省其罪,下月赴死。”
疾疾一生落得这般下场,真的是他罪孽深重吗?
厌恶他的人朝他多丢几颗石子,他的亲姐姐就在人群外,带着两个小孩走不快,但她还是拦着,喉咙失了音,说你们不要打他。
秦枝已经会走路了,不明白场面为何这么混乱,抱着娘的腿脆生生地喊:“你们快停下来呀,快停下来。”
小一抱着姜莛颜另一条腿,黑漆漆一团什么都看不见,他怕人群冲散他们,也怕姜莛颜摔倒,就悄悄在底下推搡别人,给姜莛颜鼓劲:“姐姐冲啊~”
寡妇门前是非多,不过半年姜莛颜就已换了四次住处,独自拉扯着两个孩子,又当爹又当娘,她都一声不吭,硬生生顶住了。最困难的日子里,不是携家逃亡,而是姜听云身陷囹圄,被仙家批斗的时候,好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