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清明显一怔,手上力气松了些,觉得他真的很讨厌。
明明都能走出去的,偏偏他猜中了她的心思。
南初七道:“凭什么挡在我们面前呢?大义凛然地去送死,被你的血溅了一身,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所以太过熟悉就是不好,总能先一步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显得那些自以为是的隐瞒格外可笑。明若清再度擎起裂缝,无语泪先流,疯一般地质问他:“你他妈就不能让我也辉煌一次吗?该死,你这条命都是我顶着的!你敢丢下它试试?”
最可笑的是,南初七和她有着一样的想法。
倘若他真的因此回不来了,确实很对不起姜云清。
可很多时候,人就是需要一点毫无理由的冲动。
他不能预知将来,他只是在当时,做了自认为最正确的决定。
最后回过头来,赫然发现人生从此变了一个模样。
二十年前放走一只鹰,当它振翅时,足以掀起惊涛骇浪,也会在二十年后,或者就在不远处,让赛音睁开了眼睛。
现实与明若清所想背道而驰,燃生的勇气被灌了一盆冷水,从头至尾凉得彻底。她觉得自己太卑劣,换作她看着南初七离开,背影竟是那样的残忍。不论他能否回来,她都会记恨他一辈子。
裂缝即将关闭,明若清原本抱着必死的决心里多了一个南初七,她不敢赌,像是现在才发觉她的命不是她一个人的,可除了这般,她又能怎么做。
身侧很快就有人替她重新撑起,南初七走得太快,同样恨他的还有被他推开的姜云清。南初七狠心到不留一句话,他便将所有怨恨都藏在了这份力气里,明若清却分明瞧见他的眼角红了。
他不说,不代表其余人也要沉默。唐沂万万没想到南初七能冲动到这种地步,当初骂他倒是一套接一套的,冷笑一声:“真有你们的。”
是啊,若南初七没有离开,恐怕明若清早就松了手,一个个上赶着当救世主,他们和赴死有什么区别。
唐沂一边骂,一边顶住罡风大作的裂缝。秦昭落紧随其后,险些被风雪掀走,他努力和大家站在一块,也说:“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别做蠢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