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总来得迟缓,空气里沉淀着白昼的余温。西边天际的橘红像被水洇开的胭脂,云层镶着金边,在低垂中渐次黯淡。蝉鸣声忽然变得稀薄,像潮水退去时沙滩上零落的泡沫。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光晕里浮动着细小的飞虫,如同被风扬起的金粉。
远处楼宇的剪影开始融化,轮廓被暮色晕染得模糊,仿佛宣纸上滴落的一滴墨。
“高教授!”白石智一小跑着走了过来,“这边!”
“这是我们经理三河太郎。”
“高教授,您好!见到您我真是三生有幸!”三河太郎啪的一个鞠躬,搞的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爸爸,这是个小日本。”一个小朋友兴奋的说道。
“你这孩子”孩子爸爸有点尴尬,“声音别这么大,多不礼貌啊”
双方客套了一下,纷纷落座。
三河太郎的华语很是一般,发音有些磕磕绊绊的,有时候还得一旁的白石智一转述。
他先是赞扬了华国发展的速度,又夸赞了z州现代化的面貌,接着表达了对高风的敬仰之情,说从来没见过这么优秀年轻的学者。
絮絮叨叨了半天,终于进入了正题。
“高君,我们公司那个红曲保健品”他期期艾艾道,“咱们好像有什么误会。”
“误会?”高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么说不太合适吧?”
“肯定是误会。”三河太郎哈哈笑了几声,“事实上我们内部已经进行了核查,并没有发现您说的那种问题。”
“是吗?”高风喝了口水,“那说明你们的核查做的还不够严格。”
“您知道的。”三河太郎辩解道:“产品的生产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其中的质控环节不可能面面俱到,出现一些瑕疵品也很正常”
“而且!”他强调道:“我们的产品就没有在华国进行过销售。”
“是的是的。”旁边的白石智一也赶紧发声,“红曲系列的产品大部分都是在国内消化,部分销往欧美国家。”
他还拿出了一份材料让高风两人看。
“但是通过代购和电商渠道还是能够买到的。”李友良出声道,“近30名华国人出现了肾功能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