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你进宫,我怎会不来见你。”清仪挽着她的手,将她带至小亭中稍坐。
二人正言笑正欢,远处却传来聒噪之声。
清仪一抬头,果然。
人群的中心是赵婉若同赵水心。
赵婉若手中握着茶盏,滚烫的茶水悉数落在赵水心裙摆上。
赵水心微红着脸,眼中似有泪光,楚楚可怜,低垂着眸子不言语。
倒是她身后的女子大声斥责道:“你真是好毒的心思,这样滚烫的茶水竟浇在你姐姐身上!”
开口的是镇国公家的嫡幼女陈如宜,她出身将门,自来看不得这种欺人行径,站出来替赵水心出头。
前世的清仪此时真同楚峥在一处,是以不曾在御花园中,只听闻有个贵女失了礼数,料想应是赵氏姐妹了。
因着赵婉若平日的名声,再看赵水心这凄凄切切的模样,在场众人皆认定这个妹妹惯是欺负这个长姐。
御花园中除却贵女和夫人们,还有各宫嫔妃,皇后回了宫,此时在场最高位分的乃是娴妃陈氏。
她是陈如宜的姑母,是以陈如宜才敢如此嚣张。
清仪对着身旁的雪枝低声交代了一句,雪枝便转身往人群中去了。
她虽是郡主且养在太后膝下,但高位嫔妃尚在的场合,她自不好主持大局。
此时赵婉若红着眼眶,狠狠盯着赵水心。
眼看着她气急要摔茶盏,雪枝忙上前夺过了她手中的茶盏,低声道:“赵二小姐莫伤了手。”
闻此言,赵婉若恍若从气愤中回过神来,恍然知晓这是在御花园中,非在赵家,她若做了这等事,名声自不必说,更是对皇家的不敬。
她不由生出一身冷汗,看着赵水心的眼神更怨毒了些。
这时娴妃方至,这本不是什么大事,手不稳泼湿了衣裳罢了,今日是太后寿宴,若闹到她面前,少不得娴妃自己也要受责难。
娴妃装模作样地劝诫了陈如宜同赵婉若,又安抚了赵水心,然后让湿了衣服的二人去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