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滟波虽是大半心神与灵力都倾注在悬黎镜内,可仍然有余暇轻蔑而笑:
“又来一个找死的!”
确实是找死!幼蕖心里亦是暗骂。是谁来了?多来一人,损失就可能多一分。
人少才好脱身啊!
难道是祈宁之这个没头脑的?
可青云障并无丝毫动静。
很奇怪,当第一反应是以为祈宁之冲进来时,幼蕖一下子怒气冲冲。可当发现青云障没有呼应时,她顿时怒气平抑,只觉无奈遗憾了。
来人到底是谁?
幼蕖目力所及,并不见人影,想来是亦有匿形藏身的手段。
西滟波冷笑一声:
“在本尊眼皮下,还敢耍花招?”
她轻舒肩臂,一臂手持金钺仍然指向悬黎镜纹丝不动,另一只手则在空中发力一捏。
虽然当此际,虽然处于敌对立场,幼蕖仍然禁不住对西滟波的少许欣赏之意——那一展一捏间,臂如铁铸、指似玉钩,动作真是虎虎生风。
那种女性独有的矫健利落、刚强有力,却不见粗鲁生硬,别有一种刚柔交济的美感。
女子如是,确是付出了许多努力的。
若这西滟波不是心怀诡计不是魔门妖人,该多好!
当然,同时,幼蕖对西滟波那一捏之后的结果更为关注和紧张。
只听“啵”的一声脆响,半空里跌出一只朱红色的酒葫芦,甚至远远的就能闻到一阵隐约的酒香。
幼蕖沮丧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她更沮丧了——
酒葫芦里掉出一道人影,踉踉跄跄,有些狼狈,身着的是上清山门人的青袍。
怎么会是他!
幼蕖震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