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翼公一边狼狈的叫喊着,一边努力抬起眼皮,想要看清那个终结他生命的家伙的全貌。
于是,下一刻,嫉妒与恨意就从他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错愕。
金色的长发。
纯白如月色的长裙。
灾厄的赤色光辉。
能将这三种纯粹而耀眼的颜色统合在一起不显突兀,能将满溢而出的威严与美丽精致的梦幻感这两种矛盾的感受统合在一起的存在,在白翼公千年起步的生命中,也唯有一位。
尽管是与白色姬君完全一致的容貌与身体,但绝无认错的可能。
证据就是,明明被杀死了,可当意识到是眼前的金发少女动手的那一刻,他心中剩下的,只有浓浓的悲叹感。
“为何,朱月大人……为何啊”
白翼公用含混不清的声音低声说道。
不知为何,明明实质化的痛楚已经传进了大脑,他却感觉有些期待。
虽然狂妄到想要独自统领世界,但对于这位绝对的真祖,他心中的敬意从没减少过半分。
如果对方杀死自己的原因是因为在嘲笑他的愚蠢与贪婪,是厌恶他的不知所谓与自大,那这次死亡,也不算差到哪里去。
——这样的情感,至少表明他曾经作为单独的个体进入了对方眼中,而不是那个只有着名字与些许印象的随从。
听到了这样的悲叹声,朱月也带着平静的目光,微微转了过来。
只是见到这样的表情,白翼公就心中一寒。
果不其然,在那流转着光辉的瞳孔中,毫无动容,只有着宛如发现了大呼小叫的蚂蚁一般的漠然与好奇。
朱月先是扫了一眼仍然跪伏在地上的黑白骑士,有些疑惑的看向白翼公,像是在奇怪对方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一样。
不过,不知道是出于给老部下的恩赐,还是对于他如此勤勤恳恳完成仪式,帮助自己成功复生的奖励,在静默了几秒钟,等到白翼公的头颅马上就要化为灰烬的时候。
“特梵姆卿——”
如高岭之花一样凛然的金发少女,轻启朱唇。
“既见未来,为何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