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云送了一坛酱青瓜来,我吩咐厨房熬了粥,这会儿吃着正好。”
胤禩不禁看向妻子,他至今记得霂秋砸烂了所有咸菜坛子后,家里弥散不去的酸味,而之所以刺激得她发狂,是在宫里受了委屈,遭惠妃的磋磨。
如今惠妃欺负额娘,他心里不痛快,却又拿妻子撒气,比起惠妃,他也可恶至极。“霂秋,下雨天蚊子爱往屋里钻,能不能命他们去我的书房驱蚊。”
“好,这就安排。”
“霂秋……”
“还有什么吩咐?”
胤禩走到妻子面前,真诚地说:“那日是我疯了,好端端地冲你发脾气,是我错了。”
八福晋淡淡一笑:“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就算冲我发脾气,恨的也不是我,而你愿意对我放下戒备,说些不管不顾的话,我心里也高兴。”
“可我不该拿你撒气。”
“你是气坏了,我能体谅。”八福晋说道,“本打算经筵之后,就进宫向额娘请安,不巧今日下雨,又不巧太子病了。你别着急,等太子大安后,我就进宫探望额娘。”
胤禩摇头:“额娘只是个贵人,不能召见你,你若不去长春宮,也不能进宫,难道总是叨扰太后不成,不要勉强。”
八福晋却道:“偶尔叨扰一回太后,不会有事的,何况还有五公主会帮我。我是不能像四嫂嫂那般,随意进出紫禁城,但咱们等一等,等额娘封上嫔位,就能召见我了。”
胤禩苦笑:“怕没有那一天,惠妃不会答应。”
八福晋问:“她扇打额娘,算不算私刑,宫里没人做主吗?”
胤禩无奈地看着妻子:“这么些年了,紫禁城是个怎样的地方,你还不明白吗?”
八福晋却是故意说这些话,又道:“那么,德妃娘娘照顾延禧宫,仅仅因为十三阿哥的生母,与额娘不相干对不对,不然这样的事,连德妃都不愿为额娘做主吗?”
这件事,胤禩只恨惠妃,不曾因无人为额娘出面而怪罪谁,这样的迁怒毫无意义,不然最该怪罪的人,难道不是皇阿玛?
“那天的事,是额娘僭越在先,她没资格关心我的子嗣,更不能当众让惠妃难堪。”胤禩痛心地说,“惠妃只是过激了些,可她教训额娘,应当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