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怪我来着?”
“是儿子糊涂……”
见胤禛叩拜,毓溪也跟着拜,但忍不住抬头,却见额娘微微笑着,冲她招招手,要她起来。
毓溪不愿丢下胤禛,可她能明白额娘的心情,若是弘晖遇上这样的事怪她,她也不会生气,抱怨的背后,不正是对额娘的依赖吗?
寻常人家,母子一辈子不分开的另说,但在这母子间聚少离多的皇家,能被儿子依赖,才是好事。
“雨天潮气大,怎么还跪地上。”只见环春带宫女来奉茶,赶忙将小两口搀扶起来,打圆场说,“四阿哥伤了膝盖,主子您夜里偷偷的哭,这会子何苦折腾孩子。”胤禛忙问:“额娘哭了,我没事,您别担心。”
德妃瞪了环春一眼,说道:“就是掉眼泪,也是被你气的。”
毓溪已坐到了婆婆身边,轻轻摇着扇子,说:“您病的那几天,胤禛也是吃不下睡不好,真真母子连心。”
德妃嫌弃道:“方才还抱怨他带着孩子招猫逗狗不学好,恨得牙痒痒,这会子又向着他,你啊,白疼你的。”
毓溪偷偷给胤禛使眼色,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在圆凳上坐下了。
“你们知道,我不是中了暑气,是叫宜妃气得急火攻心,但说是她气我,又不那么简单。”德妃从毓溪手里接过扇子,缓缓说道,“是额娘把自己吓着了。”
胤禛问:“您是不是想胤祚了?”德妃点头,深深吸了口气,问道:“这回南巡路上,明珠是不是总和惠妃相见?”
胤禛道:“儿子听说过,并未亲眼见到,不敢胡说。”
“说得好,没亲眼见着的事,就不能信口胡来。”
“是宜妃娘娘对您说的?”
“她还说胤祚的死,与明珠脱不了干系,要我小心些,别又着了他们的道。”
“额娘……”
胤禛和毓溪都不自觉站了起来,心疼地望着母亲。
德妃道:“都坐下,额娘没事,此刻再提起来,也是要提醒你们,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时时提防又十分累人,咱们正正经经的,为何要被歹人所累,若从此活得提心吊胆、畏首畏尾,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