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你早晚不过是他脚下一条狗!”王崇明呕着内脏碎片,染血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今日杀我王氏,明日苏恒剑锋就会架上你的脖子!”
帝王突然俯身,十二旒冕冠珠帘扫过老者溃烂的面皮:“那又如何?朕这条命早该在开皇十八年就还给阎王。”
他扯开衣襟,七根金针随着心跳鼓胀,“倒是王公你——猜猜苏先生见到令孙女人皮灯笼时,会不会夸朕手巧?”
地宫突然陷入死寂,唯有血参根须在地缝游走的簌簌声。
王崇明浑浊的瞳孔映出最后一幕:杨广亲执剐刀,将昏死的王元朗钉在家训碑上,刀刃顺着《王氏家规》铭文游走,每片肉都带着祖训残页。
“暴君!你不得好”咒骂戛然而止,帝王剑锋精准剜出他的舌头。
杨广拎着滴血的肉条,笑着对抽搐的老者低语:“王公莫急,待朕把你眼珠嵌在冕冠上,定能亲眼看着苏先生收下这份大礼。”
……
五更梆子响过,江都别院墙头的凌霄花沾着露水。
杨广赤足立在玉阶前,脚下金丝楠木匣渗着黑血。
他特意未更衣,龙袍前襟凝结的血痂散发着铁锈味,心口狼头刺青兴奋地吞吐着血参残存的灵气。
匣中王崇明的头颅突然睁眼,溃烂的嘴唇一张一合。
杨广笑着叩响门环:“告诉苏先生,大隋皇帝送来两件薄礼——一件能焚尽佛门金身,另一件能泡三坛好酒。”
晨风掀起匣盖,万年血参的参须突然缠住头颅七窍。
那头颅在朝阳下发出凄厉尖啸,竟与血参融合成诡异的婴孩模样,眉心赫然浮现苏恒剑斩佛陀时的离火纹!
江都别院的青砖地面蒸腾着晨露,九重垂花门上的铜环泛着血痂般的暗红。
杨广赤足踩过昨夜暴雨打落的凌霄花瓣,龙袍下摆拖出的水痕里游动着被剑气震碎的佛光。
他怀中金丝楠木匣渗出黑雾,在石阶上腐蚀出七道蜿蜒沟壑,像极了大隋支离破碎的龙脉。
\"陛下,该卸剑了。\"徐子陵横踏半步,长生诀气旋绞碎玉匣溢出的怨气。
檐角惊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