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军还是比较熟悉农村门户习惯的,对院门比房门看重,入夜后院门会牢牢插上门闩,房屋门往往就是在门把手上栓个绳套,挂在门框的钉子上。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电工刀,刀刃伸进门缝,果然探到的是绷紧的绳子,轻轻几下就割断了。
门慢慢打开,合页有点缺乏润滑发出了吱嘎声,赵延军忙放慢动作,待身体足以进去时快速闪了进去,再把门虚掩上。
进来后是个门斗,左右各有一道屋门,按照东大西小的规矩,孟家老两口肯定是住在右边的东屋,钱也肯定是在这个屋子,巧的是,东屋的门没有关,让赵延军顺利地进去,然后静静地蹲在门口,让目光适应屋子里的光线,寻找可能藏钱的地方。
东屋空间很大,兼容了客厅和卧室,没有隔离。木凳和“靠边站”(折叠饭桌)顺着窗沿下面摆开,“靠边站”上面陈设着茶壶茶杯,还有花生、瓜子、糖块和香烟等待客的东西,东墙一字铺开的是大立柜、高低柜,都是时下家庭常规家具,一铺火炕占据了屋子的三分之一,此时充斥了整个屋子的呼噜声,就是头朝外躺在炕上的老两口发出来的。
许是外面的冷风随着赵延军进来,刺激到了孟老汉,他暂停了呼噜,向上拉了拉被子,翻身侧睡,枕头也被这个动作拱的蹭出半个炕沿,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从枕头下面露出来。
赵延军眼尖,一下看出那只袋子的不同凡响,心里狂喜,卧槽,钱就在那儿!
他本想先去大立柜和高低柜里摸索,那都是人们习惯藏钱的地方,没想到,钱是塞在枕头底下,看来这钱该着是他的!
等到孟老汉呼噜再次响起,赵延军蹲着挪到火炕边,手伸向塑料袋,感觉出,那就是钱,一沓子“大团结”(面值十元的钞票)没跑了!赵延军强抑着激动的心情,捏着袋子一点一点往外拽,心脏怦怦的跳。
眼见得就要全部拽出来了,孟老汉忽然翻了个身,头转向袋子露出来的这面,手也无意的搭在枕头边的袋子上,赵延军被这突兀伸来的手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脚也蹬到了炕沿下那几只“趿拉板”(拖鞋),发出嗤啦的声音。
孟老汉被惊醒,伸头看向声音的来处,正好与赵延军四目相对,两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