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姑姑眯起泛着凉气的双眼,她家主子虽每日会到小佛堂念诵一遍金刚经,但实际她清楚主子最信的是自己,供奉的菩萨,不过是装点品德的门面,她和主子一样从不信这些。
她眼神阴冷的看向挤在一处的小丫鬟:“表小姐发了癔症,还不去请大夫?”
她又走到林鸯面前,语气柔和了些,但也不多,总之林鸯是被她吓了一机灵就是,留下一句,“鸯姐儿进屋陪鸳姐儿吃点心去吧。”
最后她高壮的身影停在阿好面前,瞪了一眼没头苍蝇似的清荷,她对着面前闭着眼睛的小野种冷冷叫道:“表小姐!”
心中暗自冷笑,比之相信有脏东西,她更相信这是小野种逃避罚站背书的顽劣把戏,当即抬手就要抓向阿好的肩部。
“唰——”
阿好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向灵动的双眼此时阴沉沉一派,嗬嗬道:“容姑姑,你来了,嗬嗬,荷塘里好冷啊,你来陪我好不好?” 声音是不似活人似的暗沉嘶哑,
容姑姑伸出的手下意识缩了回去,她心中一突,脱口道:“你是谁?”
而这句话似乎是问住了面前的“人”,一瞬,阿好讨喜的小脸上露出痛苦挣扎的神色:“是谁,是谁,我是谁!”
“啊——” 她大叫一声,小脸上缓缓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瞳仁却深深的定定看向容姑姑:“容姑姑,我是刘珍啊,你不记得刘珍了么,荷塘下面好冷,你来陪我好不好啊?”
讨好的笑转瞬变为狰狞,愤怒叫道:&34;是你!是你!你!给我死啊!&34;
随之一股气流似从阿好身体里冲出,一瞬间容姑姑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向她,她高壮的身躯被冲击地后退了几步,脚下一歪,竟是跌倒在地。
阿好如同所有被脏东西上身的苦主一样,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好在清荷反应快,及时将她接在了怀里。
很快她幽幽转醒,一时如从梦中醒来,奇怪道:“啊呀,清荷,我这是怎么了?”
“容姑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