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嘛,不管性子如何,身上总是香香的,因此阿好倒不觉得膈应,反倒是林鸯眼睛瞪大,懵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阿好在做什么。
“啊——,” 林鸯反应过来尖叫道,“我的新衣裳!”
当即就要推开阿好,阿好却已经在她几步之外了,林鸯狠瞪了她一眼,待回身查看,入目就是一后背的泥手印!
“啊——脏死了!你这个恶魔!这是母亲用香云纱新给我做的轻薄夏衫,今日刚穿上身就被你给毁了,我今日一定要让你好看!” 香云纱布料金贵,成衣走动间有‘沙沙’声响,她也只有这一身,今日特特穿出来显摆的,想不到就这样脏了。
“闭嘴!聒噪!”
阿好拨开指向自己的手指,紧紧握住,瞳仁变得幽深,探身凉凉道,“你确定能让我好看?咦,你脸颊上的白色印记是什么,伤疤么?民间有句俗语不知二小姐听说过否,叫——‘好了伤疤忘了疼’,二小姐可千万不要这样,不然……”
她突然又换上笑脸,凑近下意识捂住脸颊的林鸯耳边细声细气道:“二小姐,你都说我是恶魔了,恶魔可没有什么耐心,日后在林府你若是再敢来找茬,我不介意再让你体会一次曲江水的滋味!”
“表小姐,” 一道阴凉粗气的声音响起,“鸯姐儿。”
阿好循声望去,林夫人一只手被一名高壮妇人扶着正立在游廊下,出声的是高壮妇人容姑姑,林夫人身边另外一位心腹。
因为小山哥的缘故,阿好对高壮之人都有几分莫名的好感,可惜这位容姑姑不在此列,和敦厚和善的面相相去甚远,肥厚的脸上,一双三白眼,看人时总像是冒着凉气。
林鸯有了撑腰的,立刻跑向林夫人,林夫人虽不大看得上一双孙女,但到底是亲的,平日也颇为宠爱,她摸了摸林鸯的头。
容姑姑适时开口:“呀,鸯姐儿,你这衣服上的泥印子是怎么回事?” 说着胖手就要抚上林鸯的后背。
林鸯下意识躲开,眼神瑟缩了下,她才被阿好威胁回想起溺水的濒死恐惧,就看到了当初推珍嬷嬷入池塘的容姑姑,不由更靠近了林夫人,即便没有珍嬷嬷的事,祖母身边的这位容姑姑的模样也让人亲近不起来。
她顺势扯住林夫人的衣袖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