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姑娘可知观测者的代价?&34;风轻轻吹动着苏东坡的衣袂,像是在试图翻开往昔的故事,&34;当年我在黄州觉醒,看到了命运的洪流滔滔不绝,而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过微薄。观测者,就是把自己的心剖开,拿生活的酸甜苦辣去填。你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可也不得不被它们拉扯。”
“东坡先生,感谢你的肺腑之言。可我还是梦中之人。我爱过的人,与我不在同一个星球上,为什么让我遇见他?我一直很后悔当初去过那个刚好遇见过他的地方。如果没有遇见过他,我还是那个没有任何心灵包袱的无忧无虑的快乐的女孩儿,可是自从遇见他后,我的人生就有了无尽的烦恼。我没有一天不因为曾经遇见过他而苦恼。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与他的关系。”李星宇望着远方的水波,她是那么渺小地现在水中央,天地辽阔而苍茫,岸边芳草萋萋。
&34;李姑娘见过初雪压折的竹子么?&34;虽然在水中央,但在这个维度里,苏东坡可以伸手接住那一片旋转的落叶,叶脉泛着青铜色的光泽,&34;在竹林深处,总有被积雪压弯的嫩竹。它们弓着背脊承受重负的姿态,像极了伏案抄写《金刚经》的人。
可春天来时,那些弯折处竟生出翡翠色的竹节。&34;苏东坡用指尖摩挲叶片的锯齿,继续说道:&34;人的记忆恰似那些竹节,凹陷处实乃命运之榫卯。你说后悔涉足相遇之地,我却想问——你携带的星光,是否因那次相遇才被唤醒?&34;
苏东坡指着岸边石头缝里钻出的野菊:&34;若说相遇是错,那朵花该怨恨凉风还是感激大地?&34;
“话虽如此,道理我都懂,就是人生意难平。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人,遇见这样奇怪的事的人,偏偏是我?”李星宇叹息道。
李星宇忽然发现,她脚下的水波变得粘稠起来,就像融化的玻璃一样。她的倒影裂成十二个不同的样子:戴学士帽的、穿婚纱的、抱着婴儿的、独坐轮椅的每个倒影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口型:&34;如果没有遇见。&34;
&34;观测者的特权,是可以把自己流过的所有眼泪,炼成决胜千里之外的望远镜。&34;苏东坡的身影逐渐淡化成水墨轮廓,&34;下次月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