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官好像没有那么介怀,“略识得几字,在姑娘面前卖弄了。”
“这钱,还请姑娘收回吧,再有便是——”
他语气迟疑了半瞬,
“梨花苑乃芳尘之地,姜三姑娘金尊玉贵,日后,还是莫要再来了。”
姜布衣当即怔住。
她每次来都是戴着帷帽,也从未与外人说过自己的身份,
即便偶尔和茯苓说话,也从未提过有关姜家的任何,那他又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身份。
姜布衣脑子里快速地过了一遍,忽然垂眼往腰下的禁步一看,心里明白了大半。
她不记得那天是怎么收起尴尬,逃脱出来的,只知道自那天出来之后,心里就总是空落落的。
起初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又想听戏了,还特地叫院子里的小戏子们来唱了两段,
可这几人一张口,她便觉得很不对。
哪怕众人也是按梨花苑的标准来排练,唱功再如何一绝,她依旧觉得不对。
自己个儿闷头闷脑地摸索了大半天,直到再次看到那把折伞,她才逐渐明白过来。
不过这回姜布衣涨了记性,去之前特意下了带有姜家标记的禁步和腰带,换上素色衣裙,又将帷帽戴得严严实实的。
“今儿没有姜三姑娘,只有来听戏的知音。”
面对凌官再次提起的她不该来这里的这套说辞,她双手抬起,送还那把折伞:
“上回得先生相助,今儿特来道谢,
若先生觉得我学识浅薄,不配为你知音,那么,只当我是来还昔日恩情的便罢。”
凌官犹豫半瞬,终究没再坚持多说什么。
他的戏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稳定发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有她在的缘故,这场戏他虽唱功十足,眼神却十分内敛。
放在以前,伶人唱戏的时候,多少都会和在场的看客有些互动,今儿他倒奇怪,自出场,到落幕,始终没往她那边多看半下。
她也不在意,
自从天好以后,大哥就上京述职去了,估计得过了中秋才能和父亲一块回来,
二哥忙着筹备科考,没空搭理她,
至于长嫂和母亲嘛,一个性子寡淡,整天闷在